
離選婿宴隻剩四天,我不明白陸墨桓這時聯係我的用意。
況且,他不是患有自閉症嗎?
我思考了片刻,然後回了句:“抱歉,不太方便。”
過了許久,陸墨桓都沒有回複。
我沒有等他,而是回到暫住的酒店,買來藥物仔細的包紮傷口。
就在我快包紮完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一下。
我點開屏幕,是媽媽發來的一長串賬單。
中秋家宴的餐費、水電費、別墅的住宿費,甚至還有選婿宴那兩張照片的打印費。
我怔了一瞬。
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這樣的賬單,我已經收到過無數份。
被認回林家的這一年裏,我就像個不討喜的租客。
明明是豪門獨女,卻要在上完課後送外賣支付昂貴的家用。
可林小婉,卻從不會收到這樣的賬單。
我沒回複,直接把聊天框刪除。
沒過多久,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清桐,你養父母到底有沒有教過你什麼是教養?你不會想要吃白食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裏用些不三不四的手段勾引小季,你現在是林家的人,別丟我林家的臉!”
“多學點小婉,她就不像你那樣不自尊自愛。她和小季青梅竹馬天生一對,你個初中都沒必要的鄉巴佬去攪合什麼?別嫌棄陸墨桓有自閉症是殺人犯,他配一百個你都綽綽有餘!”
我手輕輕顫了顫,額頭好像又開始疼。
剛回林家時,爸媽雖然對我不太親近,但我能感覺到他們對我的關心和彌補。
可林小婉為了保住在林家的位置,幾次三番的說我偷她東西,背地裏偷偷欺負她。
還利用我不熟悉豪門規矩,讓我在公眾場合出過好幾次醜。
漸漸的,媽媽看向我的眼神裏沒有了聯係,隻有無窮無盡的嫌棄。
無論我怎麼解釋,她都不願意相信我。
一開始,我以為是我自己嘴笨。
直到我生日那天,意外聽見媽媽在爸爸麵前崩潰的哭訴。
說她不可能生出我這麼普通的孩子,寧願我小時候被人扔進河裏淹死,也不願看見林小婉因為受委屈而流淚的眼睛。
那一刻我才明白。
原來不是我解釋的不夠好,而是他們的心從未偏向過我。
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再貪戀這份廉價的親情。
思緒從回憶中抽離。
我平靜的回了句:“好。”
媽媽頓了頓,然後繼續說:
“口頭說了不算數,我要你簽一份自願放棄繼承我和你爸遺產的合同,這是我留給小婉的嫁妝。”
“季家勢大,她手上沒有資產嫁過去會被人看輕。你資質平平,拿了也是浪費。”
我又很快的回了一句:“好。”
電話那頭,媽媽鬆了一口氣,但是好像又有幾分詫異。
“你真答應了?確定不會反悔?”
我淡淡道:
“把合同發我吧,我現在就簽。”
“對了,順便再準備一份斷親合約,這樣更穩妥。”
媽媽語氣輕鬆了幾分:“你懂事就好。你搶走了小婉林氏千金的身份,也該給她點補償。”
我唇邊泛起一絲諷笑。
爸媽以為,奶奶會把林氏交到他們手上。
可實際上,我才是林家的下一代話事人。
他們能讓林小婉繼承的,隻有每個月兩萬的信托基金。
但簽下斷親合同後,他們連這份信托基金也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