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澈銘愣了愣。
在他失神的片刻,我直接拎著行李箱走出了家門。
沒有回頭,沒有留戀。
我提著行李箱,回到了以前剛來到這座城市時租的小出租屋。
這裏裝修老舊、空間狹窄,卻遠比林家的半山別墅讓我感到安心。
收拾完之後,我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我把一份遺囑,推到了接待我的律師麵前。
這份遺囑,是奶奶臨終前寫下的。
我回到林家之後,隻有奶奶真心對我好。
但是她那時已經生了重病,時日無多。
她怕她走後我會過得不好,所以給我留了一份秘密的遺產和這位律師的聯係方式。
奶奶說如果有天我待不下去了,就去聯係這位律師,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律師把遺囑接了過來,仔細打開。
他看了一眼,十分震驚的說:“林女士,您奶奶把林家的一半股份都分給了你。現在,你才一個是林家話事人。”
我大腦轟鳴一聲,遲遲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我看見遺囑上奶奶的簽名,才緩緩接受了這個事實。
然而就在此刻,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我按了接通,電話那頭立馬傳來季澈銘的冷聲質問。
“林清桐,你怎麼這麼惡毒?明知道小婉性格敏感,還直接找媒體曝光了小婉假千金的身份和我們的戀情,現在全網都在罵小婉是鳩占鵲巢的小三!”
“現在她被罵得割腕,被緊急送去了醫院搶救,你滿意了嗎?”
我一字一句的回應:
“首先,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大可以去調查。”
“其次,難道網友們說得不對嗎?”
沒等季澈銘回答,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以為自己不會難過,可是鼻尖還是一陣酸澀。
隔天,我回了趟林家的半山別墅,去拿奶奶留給我的玉鐲。
可我剛在門口下車,媽媽就像瘋了一樣,衝上來扇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把小婉害成這樣,竟然還敢回來?”
她扯著我的頭發,把我往車上拖:“走,去醫院向小婉道歉!”
周圍人都隻是冷漠的看著,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
明明我和母親才是血融於水的親母女。
可她的心裏,卻從未有過我的位置。
我麻木的被拖到了林小婉的病房。
心臟仿佛被人撕碎了,一滴一滴的淌著血。
推開病房門,季澈銘一臉關切的坐在林小婉床前,心疼的握著她的手。
媽媽一腳踹在了我的膝蓋上,眼裏滿是厭惡和嫌棄。
“撲通”一聲,我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你毀了小婉的名聲,就該給小婉磕頭謝罪。”
“一百個響頭,一個也不能少。”
季澈銘無動於衷的看著我,隻淡淡說了一句:“清桐,這次真的是你錯了。”
我不想磕頭,卻被媽媽叫來的保鏢強硬的按住,足足磕滿了響亮的一百下。
最後我磕到雙膝潰爛,額頭上都是血,媽媽才允許我走。
她冷聲說:“這次給你長個記性,在選婿宴之前,絕不能讓你毀了小婉的婚事!”
我仰頭,看見林小婉臉上又掛著那抹得意的笑。
她用唇形對我說“我又贏了”。
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推開了想過來扶我的季澈銘。
強撐著,走出了醫院。
我在心中暗暗發誓,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這時,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我是陸墨桓,可以見個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