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惡毒上司逼著簽署自願離職書,走投無路時,住處的老樓竟然自己關上了大門。
整個樓道瞬間陷入死寂,牆壁裏擠出冰冷的水漬,把上司死死困在三樓無限循環的樓梯裏。
我看著牆麵詭異浮現出“滾”字,耳邊突然響起這棟老樓低沉的嗚咽——它不是鬼,它竟然在為了保護我而發瘋!
它究竟吸食了多少人的怨念,才擁有了替我報複所有人的可怕力量?
......
我死死盯著牆麵上那行憑空冒出的水漬。
黑紫色的水痕順著水泥縫隙蔓延,歪歪扭扭拚出一個極其猙獰的“滾”字。
陳經理一腳摔在翹起的磚縫上。
額頭狠狠撞在鐵門上,磕出一塊青紫。
“林小滿!你這個賤人你搞什麼鬼!”
陳經理趴在地上瘋狂喊叫。
他手裏那幾張自願離職書散落一地。
上麵早就蓋好了公章。
隻要我簽字,這三年我熬夜做出來的幾十套方案,就全成了他的獨家業績。
他掏出手機想報警。
可屏幕上的信號格瞬間清零。
電量也在一秒內從百分之八十降到了百分之零。
黑暗像濃稠的墨汁,從四麵八方的牆縫裏溢出來。
“你以為躲在裏麵不說話就行了?”
陳經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他麵色猙獰地去擰302的門把手。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鐵門。
二樓的水管突然嘭的一聲爆裂開來!
冰冷刺骨的高壓水柱精準轟在他臉上!
陳經理被衝得嗷嗷大叫,一屁股跌坐在台階上。
那原本隻有十幾級的水泥樓梯,此刻在漆黑的走廊裏無盡延伸。
他拔腿往樓下跑。
踩著水花呼哧呼哧跑了整整五分鐘。
一抬頭。
牆上竟然還掛著三樓破舊的廢棄電表箱。
他根本就沒離開過三樓!
“鬼啊!有鬼啊!”
陳經理嚇得褲腿全濕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他對著虛空不停打滾求饒。
我站在302的門後,透過狹窄的門縫看著這一幕。
外麵的風聲很大。
但風裏卻沒有落葉的味道。
隻有一股極其濃烈的、濕漉漉的水汽。
就像是這棟老樓在張大嘴巴呼氣。
陳經理在走廊裏困了整整半個小時。
他全身被冰水潑得透濕,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對著牆壁猛磕頭。
“小滿!林姐!我錯了!”
“方案是你寫的!全是你的!”
“我明天就在公司群裏通報!把署名還給你!”
“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陳經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腳下的地麵溫熱而平整。
可陳經理身下的磚麵卻布滿了尖銳的碎石。
我舉著手機,屏幕的光亮照在他鼻青臉腫的臉上。
“陳經理,你說的話,我都錄音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經理連點頭的勇氣都沒有了,雙手合十狂拜。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
啪!
原本熄滅的樓道燈全亮了。
漫長無盡的樓梯瞬間縮回了正常的十幾級。
樓下的大門發出打鐵般的哢噠一聲,鎖舌自動退回。
陳經理像是一條看見生路的水蛇,連滾帶爬地順著樓梯往外滾。
連地上的自願離職書都顧不上撿。
他一口氣衝出同福裏7號樓。
剛跑到樓下那輛上百萬的豪車旁。
空中的電線杆上突然呼啦啦飛來幾十隻麻雀。
鋪天蓋地的鳥糞像精準製導彈一樣,結結實實轟滿了他的整輛車窗!
陳經理尖叫著發動車子,轟著油門逃離了小區。
樓道裏重新歸於平靜。
空氣裏濃重的黴味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雅的綠植清香。
我慢慢走到三樓拐角處。
伸手摸了摸那塊剛剛翹起摔倒陳經理的磚縫。
磚麵冰涼。
可當我把整個掌心貼上去的時候。
一股隱隱約約的溫熱感,竟然從水泥內部透了出來。
像是一隻溫厚的大手,在輕輕拍著我的手背。
我眼眶一酸。
在廣告公司這三年,我每天加班到淩晨三點。
被同事搶功勞,被陳經理PUA,被遠方的父母打著道德旗號榨幹最後一點血汗錢。
哪怕是我那個談了兩年的男朋友,也在上周騙光了我所有的積蓄後把我拉黑。
在這個冷漠的城市裏,沒有任何一個人保護過我。
可今晚。
這棟建於1987年的破舊老樓,卻用這樣詭異的方式,替我狠狠報複了那個欺負我的人。
“是你嗎......?”
我趴在牆壁上,帶著哭腔輕聲問。
啪嗒。
客廳裏的吸頂燈輕輕閃爍了一下。
那不是電路接觸不良的抽搐。
而是極有節奏地熄滅,然後重新亮起。
像是一雙溫柔的眼睛,對我眨了一眨。
它真的活了。
它有意識。
它在用這種近乎偏執的方式,固執地偏愛著我這個一無所有的租客。
我順著牆壁慢慢蹲下來。
牆麵散發出的熱量把我包裹在中間。
就在這時。
樓下突然傳來了沉重的關車門聲。
一輛漆黑的卡宴停在了7號樓前的空地上。
刺眼的遠光燈穿透了破舊的窗框,把樓道照得一片雪白。
皮鞋踩在濕漉漉碎石路上的聲音極其清晰。
一步,一步。
充滿了冷酷與決絕。
我透過窗戶縫往下麵看去。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樓下。
他穿著剪裁冷硬的黑色西裝,手裏捏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那是程氏置業的項目負責人,程硯。
也是今天掛在樓下那張紅色拆遷通知書的簽署人。
程硯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比寒冬臘月的冰錐還要鋒利。
死死盯著五樓那個早就空置的窗戶。
“二十年了。”
程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恨意。
“媽,我回來了。”
“這棟吞了你的破樓,這次我要親手砸爛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