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趙鵬把道歉地點定在早餐鋪門口。
他說最近賬號漲粉快,正好讓大家看看,我們趙家人多團結。
婆婆給我準備了一張稿子。
上麵寫著:
“本人林秋禾,因為更年期情緒不穩定,故意誣陷外甥,現向趙鵬道歉。”
我看完,把紙折好放進口袋。
趙成遠盯著我。
“照著念,別耍花樣。”
“念完就把戶口本給我?”
“看你表現。”
他還留了一手。
門外圍了不少熟客。
趙鵬舉著手機,對著鏡頭賣慘。
“家人們,我從小沒爸,是我舅舅把我養大的。”
“昨天舅媽為了霸占家裏的錢,居然報警說我故意傷人。”
評論區全在罵我。
有人說我惡毒。
有人說我見不得婆家人好。
婆婆坐在一旁抹眼淚。
“我把她當親閨女,她卻要毀了我孫子。”
趙成遠推了我一把。
“開始吧。”
我站到鏡頭前。
趙鵬笑得得意。
“舅媽,態度誠懇點。”
我點頭。
“行。”
“第一件事,我女兒的額頭不是自己撞破的。”
“醫院記錄和店裏監控,我都交給警察了。”
趙鵬臉色一變,伸手來搶手機。
圍觀的人卻起了哄。
“不是說不小心摔的嗎?”
“有監控怕什麼,讓大家看看唄!”
我繼續開口。
“第二件事,趙鵬買車的錢,是我給女兒存了十八年的學費。”
“轉賬記錄我也發給警察了。”
婆婆猛地站起來。
“關你屁事!”
“錢進了趙家的門,就是趙家的!”
直播間人數一下翻了幾倍。
剛才罵我的人開始追問,到底誰在撒謊。
趙成遠終於慌了,拔掉路由器。
可趙鵬為了直播穩定,開的是手機流量。
畫麵根本沒斷。
他衝上來拽我。
“林秋禾,你瘋了?”
“這才到哪兒?”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泛黃的錄取通知書。
鏡頭對準姓名和日期。
圍觀的人安靜了。
我一字一句,把二十年前的事說了出來。
趙成遠伸手就搶。
我後退半步,把信封翻過來。
王桂芬三個字,清清楚楚。
婆婆的臉瞬間白了。
“不是我!”
“是郵遞員非要塞給我的!”
趙成遠低吼:
“關直播!”
趙鵬手忙腳亂地按屏幕。
我卻已經記住了他的密碼。
趙成遠的生日。
昨天裝作低頭認錯時,我親眼看見他輸過一次。
趁他們爭搶,我點開後台,把直播分享進縣一中的校友群。
二十年前的班長、同學,還有那位已經退休的孫老師,全在裏麵。
趙成遠終於奪走手機。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以為有人會管你這點破事?”
“都過去二十年了!”
“對,過去二十年了。”
我看著還在直播的鏡頭。
“孫老師,我是林秋禾。”
“您當年問我,為什麼沒去報到。”
“現在我能回答您了。”
“不是我不想去。”
“是趙成遠和他媽,把我的通知書藏了起來。”
“他們今天還想用同樣的辦法,攔住我女兒。”
評論刷得飛快。
趙成遠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一條金色的置頂留言,突然停在屏幕最上方。
孫老師說:
“秋禾,別關直播。”
“當年的簽收證明和舉報材料,我一直替你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