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房裏還堆著沒拆封的婚慶用品。
我隻帶走證件、衣服和父親留下的相機。
沈硯送我的東西,全留在原處。
手機重新開機後,沈硯的消息少了很多。
【下午兩點到了。】
【不回來就算了。】
半小時後,許茉在群裏發來視頻。
她親手拆下慶祝升職的橫幅,露出下麵殘缺的幾個字。
“薑晚,嫁......”
“晚晚姐,我把花留給你,橫幅也能重新做。”
“你回來吧,別讓硯哥擔心了。”
她眼圈泛紅,像受盡委屈。
周敘立刻安慰:
【本來就是你的慶功旅行,憑什麼讓?】
顧航更加直接:
【她馬上三十了,還玩失蹤這一套。茉茉,你別慣著她。】
這一次,沈硯沒有再哄。
他發來一段語音:
“薑晚,所有人都在遷就你。”
“茉茉把花還給你,周敘他們也願意重新布置。你還想怎麼樣?”
“明天下午我們回國。你自己出現,別指望我再找。”
我沒回。
第二天下午,我辦完外派手續,趕往機場。
同一時間,冰島。
沈硯他們結束行程,準備返航。
直到上車前,他還篤定我會出現。
周敘笑著說:
“嫂子肯定在機場等著。她鬧這麼久,不就是想讓你低頭?”
顧航也不以為意。
“她人生地不熟,能跑哪去?”
許茉抱著已經蔫掉的玫瑰,小聲問:
“萬一晚晚姐真不來呢?”
沈硯冷著臉係好安全帶。
“她不會。”
“她舍不得我。”
到達機場後,他們在值機櫃台等了二十分鐘。
沒有等到我。
廣播開始提醒旅客辦理手續。
沈硯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給她打電話。”
周敘撥了幾次,全是空號。
顧航皺起眉:
“她不會把號碼注銷了吧?”
“為了逼硯哥服軟,至於嗎?”
沈硯走到櫃台,將我的護照號碼報給工作人員。
“麻煩確認一下,我女朋友有沒有辦理今天的值機。”
工作人員查詢片刻。
“薑晚女士取消了原定返程票。”
沈硯眉心一鬆,冷笑道:
“還真準備留在冰島等我回頭找她。”
“幫我查一下,她改簽到哪天了?”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薑女士沒有留在冰島。”
“她兩天前早上六點零五分,已經搭乘航班離境。”
四個人同時僵住。
沈硯猛地攥緊櫃台邊緣。
“她回國了?”
他立刻聯係國內公司。
電話接通後,對方沉默了幾秒。
“她今天正式離職。”
沈硯臉色驟白。
“她現在在哪?”
國內機場,登機廣播剛好響起。
我拉著行李,走向飛往迪拜的登機口。
對方看了一眼航班信息。
“她的飛機,馬上起飛。”
機艙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飛機衝上雲層。
他最擅長飛行。
可這一次,我已經飛向沒有他的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