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機起飛前,沈硯還在給我發消息。
【醒了嗎?】
【定位。】
他發來一張圖片。
【我給你買了早餐,別跟自己身體過不去。】
看上去很體貼。
可那家肉桂卷,是許茉喜歡的。
我不吃肉桂。
他連哄我時,記住的都是另一個人的口味。
我沒有拆穿。
飛機衝進雲層,冰島的信號徹底消失。
五年前,沈硯答應落地陪我過生日。
我在餐廳等到打烊,他卻臨時去接第一次跟飛的許茉。
深夜,他提著一塊冷掉的蛋糕來找我。
“茉茉剛工作,一個人在陌生城市害怕。你是她閨蜜,應該理解。”
後來,我的生日可以補,紀念日可以改,婚紗可以下次試。
許茉的一句害怕,卻永遠等不得。
中途轉機,我打開手機。
幾十條消息湧進來。
早上八點,沈硯還在哄:
【雪停了,我帶你去看冰川。】
九點,他開始催促:
【別睡了,把地址發來。】
十點,他語氣焦躁:
【附近酒店我都問過了,你到底在哪?】
最新一條是:
【報個平安,別逼我生氣。】
我回了一句:
【我很安全。】
電話瞬間打來。
“薑晚,你到底在哪家酒店?”
“安全的地方。”
“地址。”
“不發。”
他壓了半天的情緒終於露出裂縫。
“我從八點找到現在,給你打了二十多個電話。你覺得耍人很好玩嗎?”
“我沒讓你找。”
“你一句話不說就消失,不就是等我找?”
周敘在旁邊冷笑:
“她就是想證明自己重要。你越急,她越來勁。”
顧航也說:
“把人晾著吧。以前吵架哪次不是她先低頭?”
沈硯沒有阻止。
他像是認同了他們的話。
“薑晚,我已經給足你台階了。”
“你一直揪著不放,隻會讓所有人覺得你不懂事。”
“所有人?”
“周敘他們專門陪我們過來,茉茉也一直在道歉。現在大家哪兒都去不了,全在找你。”
原來毀掉旅行的人,成了我。
“那你們別找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
許茉忽然在旁邊哭出聲。
“硯哥,你別因為我跟晚晚姐吵架。我現在就把花扔掉,行不行?”
沈硯立刻軟聲安慰她:
“沒人怪你。”
隨後,他冷冷對我說:
“下午兩點之前回來,不然我就不求婚了。”
電話掛斷。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忽然覺得可笑。
他還以為,取消求婚能懲罰我。
十幾個小時後,我回到國內。
沒有回婚房,直接去了公司。
領導把那份擱置半個月的合同推到我麵前。
“迪拜航線管理崗,駐外三年。你之前不是說要結婚,拒絕了嗎?”
“現在不結了。”
我簽下名字。
“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下午。”
“好。”
走出公司,群消息還在增加。
許茉說身體不舒服。
周敘和顧航陪她去醫院。
沈硯沒有再找我,隻發了一句:
【你想鬧就繼續鬧,我不會再慣著你。】
我關掉手機,回婚房收拾行李。
他不知道我已經回國。
更不知道,兩天後,我會徹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