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石板路濕漉漉的。
空氣裏彌漫著老家獨特的泥土香。
我回到了南方這座小城。
這裏沒有喧囂。
沒有沈家的咄咄逼人。
隻有細水長流的安靜。
我走上老宅的二樓。
將那盆新買的綠蘿放在陽台上。
陽光灑在綠瑩瑩的葉片上。
折射出柔和的光澤。
叮鈴鈴——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是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
我劃過接聽鍵。
將手機貼在耳邊。
沒有開口。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隻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林晚......是我。”
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是蘇念。
我站在陽台邊。
看著遠處的黛瓦青磚。
依舊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沈渡是這麼安排的。”
蘇念的聲音帶著哭腔。
急切地解釋著。
“他跟我說隻是普通的老同學聚會。”
“他甚至騙我說是你邀請我去的!”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我按在主位上!”
她頓了頓。
聲音更加沙啞。
“我五年前就結婚了。”
“我女兒都三歲了。”
“我不可能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我靜靜地聽著。
心裏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也沒有手足無措的慌亂。
我沉默了三秒。
輕聲開口:
“我知道。”
“你不是那種人。”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
傳來了蘇念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她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林晚......謝謝你相信我。”
蘇念哽咽著說。
“沈渡大學的時候就是這樣。”
“他的控製欲強到了令人發瘋的地步!”
“我穿什麼衣服、跟誰說話、去哪裏,他都要管!”
“我實在受不了才跟他提的分手。”
她吸了吸鼻子。
語氣裏滿是寒意。
“可他根本不肯放過我。”
“我出國讀書,他追到國外。”
“我談戀愛,他給我當時的男友發匿名信。”
“甚至在我結婚前夕,他還給我現在的丈夫發過威脅郵件!”
蘇念的聲音在發抖。
“他今天能這樣對我。”
“明天能這樣對你。”
“以後就能這樣對任何女人!”
“林晚,你不是第一個受害的人。”
“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握緊了手機。
指節微微發白。
“不。”
我看著陽台上的那盆綠蘿。
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
“我是最後一個。”
電話那頭的蘇念愣住了。
隔了許久。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林晚,你比我勇敢。”
蘇念低聲說。
“我給你寄了個快遞,應該快到了。”
“裏麵是一個U盤。”
“那是沈渡大學時給我發的郵件。”
“我留了整整十年,本來想一輩子不打開。”
“但現在,我覺得你應該看看。”
掛斷電話半個小時後。
快遞員敲響了老宅的大門。
我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小包裹。
拆開外殼。
裏麵靜靜躺著一個黑色金屬U盤。
我拿著U盤走進房間。
將它插進電腦的接口。
讀取框跳了出來。
裏麵隻有一個未命名文件夾。
我點開文件夾。
第一封郵件呈現在屏幕上。
發送時間是十年前的今天。
郵件的標題赫然寫著八個大字:
“你離開我,我就毀了你。”
我滑動鼠標。
將頁麵慢慢往下拉。
當看到收件人一欄時。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收件人除了蘇念。
竟然還抄送了另外三個陌生的郵箱地址!
每一個郵箱前。
都附帶著一個女孩的名字。
加上蘇念。
一共四個女人。
十年前的沈渡。
就已經在同時控製、威脅著四個不同的女孩!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頂門。
這根本不是什麼深情白月光的故事。
沈渡是一個披著羊皮的惡魔!
他一直在收集、操控不同的女性。
將她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握著鼠標的手在發抖。
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
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就在這時。
電腦右下角忽然彈出一條新的郵件提醒。
那是發給我民俗學專業郵箱的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完全未知的加密賬號。
郵件沒有正文。
隻有一張附帶的照片。
照片上。
是我老宅門口的場景。
而照片拍攝的角度。
就在距離我大門不足十米的一輛黑轎車裏!
附件下方隻有一句話:
“林晚,收拾好東西,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