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當即讓人撤掉我的椅子,將沈晚晚按在主位上。
“晚晚,你再仔細看看。”
“隻要能找出真正的陷阱,爸爸立刻任命你為集團法務總監。”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我在沈氏做了七年,從實習律師一路熬到首席法律顧問。
經手的案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為集團避免的損失更是超過百億。
父親卻從未考慮過讓我擔任法務總監。
沈晚晚隻是偷了我一句錯誤答案,就拿到了我拚命七年都沒碰到的位置。
大哥猶豫著開口:
“爸,晚晚從來沒接觸過公司事務,現在就讓她做法務總監,會不會太快了?”
父親臉色一沉。
“你懂什麼?晚晚上輩子是頂尖律師,哪是普通人能比的?”
“沈知意倒是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結果呢?看了這麼久,連個像樣的問題都沒找出來。”
顧硯深淡淡掃了我一眼。
“能力和讀書多少沒關係,有些人考一堆證,隻是為了遮住自己沒天賦。”
沈晚晚抬頭看我,怯生生地開口:
“姐姐,你別生氣,我並不想搶你的位置。”
“可沈家現在有危險,我不能繼續裝傻了。”
仿佛她搶走我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犧牲。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這副模樣騙了。
明知心裏難受,還是主動把自己整理的審查筆記交給她。
後來,她踩著我的成果平步青雲。
我卻成了嫉妒妹妹、打壓天才的惡毒姐姐。
這一世,我可不會再犯蠢。
我合上電腦,起身收拾桌上的文件。
父親皺眉。
“你幹什麼?”
“給沈總監騰地方。”
我取下胸前的首席法律顧問銘牌,放到沈晚晚麵前。
“既然她比我強,這個項目交給她最合適。”
沈晚晚盯著那枚銘牌,眼底的貪婪幾乎壓不住。
嘴上卻還在裝模作樣。
“姐姐,我隻是想幫忙。”
“這個位置,還是你的。”
“別。”
我笑著把銘牌往她麵前推了推。
“你上輩子經手過那麼多大案,區區千億並購,應該不需要我這個草包摻和吧?”
沈晚晚嘴角微僵。
她當然需要我。
沒有我的心聲,她連合同目錄都未必看得懂。
可父親已經當眾把她捧成救星,她怎麼可能承認?
她咬了咬唇,終於伸手拿起銘牌。
“既然姐姐不願意為家裏出力,那我來。”
顧硯深眼中閃過讚賞。
“這才是沈家人該有的擔當。”
他走到沈晚晚身邊,親手替她別好銘牌。
兩人靠得極近。
顧硯深動作溫柔,仿佛生怕針尖紮疼她。
而就在昨天,他還對我說,等這次並購結束,我們就去試婚紗。
如今他看我的眼神,隻剩厭惡。
我緩緩從包裏取出電子簽章、項目門禁卡和加密U盾,一樣樣擺上桌。
“既然項目交給沈晚晚,我的權限也該全部停掉。”
父親怒極反笑。
“你以為撂挑子,沈家就離不開你了?”
“行!”
“從現在開始,這個項目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顧硯深冷聲補了一句:
“晚晚真出了什麼問題,我替她負責。”
我看向會議桌上正在運行的錄音設備。
紅燈一閃一閃,將他們的話錄得清清楚楚。
我勾起嘴角。
“那就好。”
沈晚晚拿起並購協議,裝模作樣地翻了幾頁。
隨即,她抬頭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我。
“姐姐,明天的模擬談判,你也來吧。”
我故意露出不解。
“我已經退出項目了,還去做什麼?”
她抱緊合同,笑得格外乖巧。
“當然是親眼看看。”
“沒有你,我是怎麼救下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