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牌律師的我,主動把識破千億並購陷阱的機會讓給了傻子妹妹。
隻因上一世,這個二十年沒開過口的啞巴,張嘴第一句話就是:
“主協議與附件存在管轄權衝突,簽了字,沈家破產,還要背上百億債務。”
我熬了三天才查出的漏洞和法條,她卻能脫口而出。
所有人都信了妹妹的說辭:
她上輩子是頂尖律師,話說盡了,才當了二十年啞巴。
而我苦學十幾年,卻成了全家眼中的草包。
此後,我找到的證據成了她的前世記憶,我查出的漏洞成了她的神機妙算。
父親把繼承權給了她,未婚夫也撕毀婚約將她擁入懷中。
後來,妹妹獨自審錯協議,害集團泄露核心機密。
全家卻逼我替她認罪。
我被吊銷執照,背上百億索賠,趕出沈家。
被逼上天台時,妹妹才貼著我的耳朵笑道:
“姐姐,要不是能聽見你的心聲,一個傻子怎麼可能贏過你?”
再睜眼,我回到了簽約當天。
父親命令我找出合同陷阱,我卻合上文件把位置讓給妹妹。
“晚晚是重生大律師,讓她來。”
妹妹自信地走向談判桌,而我靠進沙發,在心裏循環唱起:
“在你的鼻孔尿尿~”
...........
“知意,還沒看完嗎?”
父親一巴掌拍在桌上。
“十點之前找不出問題,沈氏就隻能簽字!”
我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九點四十二分。
距離上一世沈家墜入深淵,隻剩十八分鐘。
會議桌上,攤著一份價值一千三百億的並購協議。
沈氏被人惡意做空,銀行突然抽貸,幾個重點項目又在同一天暴雷。
隻要今天拿不到收購方的資金,集團下午就會停牌。
集團法務把七份附件翻了無數遍,愣是沒找出一個足以拒絕簽約的理由。
“沈董,合同我已經審過三遍。”
“簽了,沈家至少還能保住百分之十的股份。”
“不簽,下午資金鏈就斷。”
父親閉了閉眼,再看向我時,眼神裏隻剩下焦躁。
“知意,你不是金牌律師嗎?”
“沈家供你讀了那麼多年書,給你最好的資源,現在輪到你救家裏,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我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協議裏的致命陷阱,我當然知道,可我沒有說。
因為角落裏,多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沈晚晚。
我那個智力隻有七歲、二十年來從沒開口說過話的傻子妹妹。
這種涉及集團最高機密的會議,連普通高管都沒資格參加。
可父親怕她一個人在家哭鬧,竟然讓保姆把她帶來了公司。
她懷裏抱著一隻粉色兔子,看起來根本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
但我每翻一頁文件,她的眼睛就會抬一下。
我停,她也停。
我故意端起水杯,半分鐘沒有看合同。
她捏著兔子耳朵,眉頭越皺越緊,甚至悄悄往我這邊挪了挪。
上一世臨死前,她貼在我耳邊說過的話,再次響了起來。
“姐姐,要不是能聽見你的心聲,一個傻子怎麼可能贏過你?”
我壓住翻湧的恨意,故意翻到補充協議第九頁。
隨後,在心裏無比清晰地默念:
【補充協議第二十七條約定,爭議必須由南城仲裁委員會審理。】
【但南城根本沒有仲裁委員會,隻有南城國際商事調解中心,名稱寫錯,條款無效。】
幾秒後,角落裏突然傳來一道幹澀的聲音。
“第二十七條......有問題。”
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
父親猛地站起身。
大哥手裏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
未婚夫顧硯深更是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晚晚?”
沈晚晚放下兔子,像是剛學會控製舌頭,一字一句地開口:
“南城沒有仲裁委員會,隻有國際商事調解中心。”
“仲裁機構名稱寫錯,仲裁條款無效。”
這是她二十年來,說出的第一句話。
父親激動得眼眶通紅。
“晚晚,你會說話?”
大哥快步衝過去,一把握住她的肩膀。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顧硯深看她的眼神,也從同情變成了驚豔。
沈晚晚看向我,眼底藏著得意。
“我上輩子是律師,因為把一輩子的話都說完了,所以這一世才做了二十年啞巴。”
父親竟然信了。
他當場將她拉到會議桌前,把我的椅子讓給了她。
“我的女兒不是傻子!她是老天爺送給沈家的救星!”
上一世,我拿下幾十場跨國官司,都沒換來父親一句誇獎。
沈晚晚隻偷走我一句錯誤的心聲,就成了他的救星。
法務副總監很快核對完條款,遲疑著開口:
“沈董,南城仲裁委員會確實存在,這條沒有問題。”
沈晚晚臉上的笑頓時僵住,父親卻立刻替她解圍。
“晚晚二十年沒接觸社會,記錯一個名稱算什麼?”
“至少她一眼就知道要審查仲裁條款!”
顧硯深也冷冷看向我。
“比某些學了十幾年,卻半天找不出問題的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