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前一天,幼兒園同事說我是媚男女。
“蘇老師對男老師和男寶都很溫柔,唯獨對女孩子總是板著臉......”
“上周我還見到她給絨絨爸爸送禮。”
絨絨媽媽怒上心頭,直接找我對質。
彼時我正在給小朋友準備餅幹。
“蘇老師,你作為幼兒園老師,怎麼可以做那些不檢點的事!”
她剛說完,就愣住了,
“你,你怎麼穿成這樣?”
為了方便,我穿了黑色背心,剛健完身肱二頭肌還有些充血。
我隨手套上衛衣,把打包好的餅幹塞到她手裏。
不小心勾到她的手指,我不好意思笑了笑,
“絨絨喜歡吃草莓味的,另外一袋是我單獨給您的,減糖版。”
“對了,絨絨媽媽,您說的不檢點是什麼意思?”
絨絨媽媽臉頰通紅,不敢與我對視。
“嗯,嗯沒什麼......”
當晚,她發朋友圈忘了屏蔽我:
【蘇老師剪了短發好帥啊......手指好細好長。】
【對我一笑我直接想叫老公。】
哎,真不是我故意想板著臉。
我怕我一笑,女孩子會受不住啊。
......
評論裏,同事江舒妍忍不住回複:
【絨絨媽媽,你別被她外表蒙騙了!小心蘇緹奈搶你老公!】
她沒回複江舒妍,反而私信我,
【蘇老師,你注意點江老師。】
江舒妍是我的大學室友。
她喜歡的男生,恰好是我校外兼職的同事。
她以陪我上班為理由,每天拉著那男生聊天。
可半個月後,男生和我表白。
她到處說我搶了她男友,鬧到最後,她轉了專業換了寢室。
沒想到,畢業後我們又在一家幼兒園工作。
我剛和上一任老師交接完。
絨絨的發圈落在教室,我不過是物歸原主,卻被她說成媚男送禮。
我把思緒斂去,點開語音,輕笑道:
“謝謝你,絨絨媽媽,我會小心的。”
“早點休息,晚安。”
對方的輸入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我沒等來回複,就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
我清醒的時候,有些感冒,大腦昏昏沉沉。
看到絨絨媽媽給我回了一句:
【晚安,蘇老師,你放心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我莞爾一笑。
回複完消息,我帶上口罩直接去了學校。
我正準備到班裏給小朋友發餅幹。
卻被教導主任攔住,“蘇老師,麻煩你來辦公室一趟。”
我把東西收好,跟著走進辦公室。
她麵色不虞,
“蘇老師,我們收到很多家長申請要給小朋友換班。”
“我們需要核實一下情況。”
“你是否對學生家長做出不當行為?”
我愣了一下。
“沒有。”
教導主任點開手機,將幾張截圖遞到我麵前。
“目前已經有六位家長申請換班。”
“理由都差不多,說你和男家長關係曖昧,對男孩子過分親近,對女孩子卻態度冷淡。”
我低頭掃了一眼。
全都是和江舒妍關係好的家長罵我的聊天記錄。
教導主任沒看我,對著窗外歎氣。
她語氣隱隱帶著不耐和怒意,
“蘇老師,你也知道,幼兒園最看重的就是家長口碑。”
“這件事情現在已經傳開了,如果處理不好,會影響學校。”
我直直看著她,不卑不亢,
“我理解,但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她皺眉,終於看向我。
剛要開口罵我,卻在對上我眼睛的那刻僵住了。
“你,你......”
她結巴半天,臉從脖頸紅到臉頰。
我怔了一瞬,以為她覺得我頭發太亂,氣到上火了。
趕忙把帽子和口罩帶上。
她有些慌亂地喝了口水,好半天才緩過來。
狀似不經意般問道,
“今天怎麼帶了帽子和口罩?”
我說:
“頭發剛剪,今天感冒了沒來得及打理,怕傳染給小朋友。”
她沒敢和我對視,輕咳一聲,
“這樣啊......那你注意休息。”
“蘇老師,你做事認真負責,念在你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狀況,這次我們寬大處理——”
她話沒說完,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主任,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嚴肅對待。”
我回頭看去,對上江舒妍得意的臉。
她走到主任麵前,好像鼓起很大勇氣般,
“其實我作為蘇老師的同事,有些話本來不該說。”
“但是為了孩子,我覺得還是應該說出來。”
教導主任起身,不動聲色把我護在身後。
對她態度不善,
“你說。”
江舒妍隱隱覺得不對,卻還是硬著頭皮道,
“蘇老師平時確實比較喜歡和男老師、男家長接觸,有時候說話也比較親密。”
“之前我就提醒過她,幼兒園家長比較多,還是應該注意影響。”
“而且蘇老師平時對男孩子特別有耐心,男孩摔倒了,都會第一時間抱起來。”
“可女孩子就不一樣了,有時候她們撒嬌,你都讓她們自己站起來。”
我聽沉默了。
我每次想去把小女孩抱起來,她們都臉紅紅的。
一邊擦眼淚一邊說自己沒事。
“老師,我可以自己起來的!”
她們隻讓我拉著手,小心翼翼爬起來。
但小男孩不一樣,磕了碰了就哭著說疼,在地上打滾。
我把他們堪稱粗暴地拉起來,在江舒妍嘴裏,卻成了抱他們。
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舒妍繼續道,
“如果家長已經因為這件事情對老師產生了不信任,繼續讓蘇老師帶班,恐怕也不合適。”
她頓了頓,
“要不然,先讓蘇老師停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