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謝懷瑾每天都要在公司點三頓貴價外賣。
錢花出去了,卻不見他吃。
他解釋道:“公司樓下有很多流浪的貓狗,很可憐,我拿去喂它們了。”
直到生日那天,謝懷瑾沒空陪我去餐廳,我便去他公司提前點好上萬的餐食。
等了許久,卻等到外賣員把飯吃了的消息。
女孩穿著雨衣站在門口哭著道歉:“我以為......以為是我男朋友點的,我就吃了......”
“對不起,我馬上聯係他來處理......”
男人在電話那頭數落,卻處處體現關心。
“你是豬嗎,我給你點這麼多東西不夠吃,還去吃別人的。”
“當年跟我分手都沒見你哭得這麼凶,為了頓飯這樣,真慫!”
“等著,我馬上開車回來。”
一小時後,本該在鄰市開會的謝懷瑾,出現在了公司門口。
那些不見蹤影的外賣,此刻終於有了著落。
我看向挺直腰杆的女孩。
“我們倆的男朋友似乎是同一個人呢。”
......
謝懷瑾有些僵硬地把女孩擋在身後。
“淺月,你......你怎麼來公司了?”
我盯著他手裏提著的甜品袋子,而我從不吃這些,想必他是買來哄女孩的。
“我今天過生日。”我說,“我提前一周就告訴過你。”
隻是謝懷瑾沒放在心上。
今早他才告訴我要去鄰市開會,今天不一定會回來。
我不想打擾他工作,便沒再提生日的事情,一個人來到公司點好飯菜等他。
沒料女孩一個電話比我的親口叮囑還重要,他拋下客戶就回來了。
“不介紹一下嗎?”我看向女孩。
“許幼薇,我的前女友。”
“她剛回到北城,身上什麼錢都沒有,連房子都租不起。”
謝懷瑾欲蓋彌彰地解釋著。
“剛好她在跑外賣,我遇到了,覺得怪可憐的,就尋思熟人幫襯一下,每天給她弄點飯吃。”
沒等我說話,許幼薇先開口了。
她扯著謝懷瑾的衣角問:“懷瑾,她不是你的客戶嗎?為什麼管這麼多......”
我愣了一下。
所以,謝懷瑾一直對外宣稱我是客戶嗎?
難怪公司前台都讓我登記了才準進去。
心往下沉,情緒向上湧,我忍住質問的衝動,扯出一個笑容。
“她就是你養在外麵的野貓野狗嗎?”
謝懷瑾的表情變了。
“溫淺月,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這裏是公司,有什麼事回家再談,別在這兒找茬。”
我不敢相信他會對我說出這樣難聽的話。
戀愛五年,這是第一次。
許幼薇看看我,又看看謝懷瑾,眼眶紅了個徹底。
“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對不起,是我沒有眼力見了,我馬上就走。”
她抱起頭盔,拍拍膝蓋上摔臟的泥沙,扶起小電驢就要走。
謝懷瑾急了,下意識拽住她的手腕。
“我沒怪你。”
觸及到我冰冷的眼神時,他鬆了手,懊惱地後撤一步,把甜品袋子跟扔到許幼薇的車筐裏,又從兜裏掏出兩張暖寶寶遞給她。
“行了,這次的外賣不跟你計較了。”
“趕緊滾滾滾。”
說完,他急忙轉開頭。
似乎看見女孩落魄的模樣他就止不住難受。
可我呢?
至始至終,謝懷瑾都沒發現在這個隆冬季節,我隻穿了一件薄薄的打底衫。
他以前從不這樣的。
永遠先落在我肩頭的衣服,此刻被謝懷瑾借著施舍的名義扔給了女孩。
我的鼻尖凍紅了,指節凍僵了。
連眼神都是滯澀的,緩緩移到許幼薇的脖子上,看見那裏有我上個月去寺廟給謝懷瑾求的護身符。
那遠比寒風更讓人覺得冷。
直到電動車的車燈消失不見,謝懷瑾才收回視線。
“想吃點什麼,我陪你去。”
他把我扶上車,開滿暖風,騰出一隻溫熱的手給我暖手。
“笨蛋,怎麼不多穿點,外麵多冷啊。”
我微微側頭,謝懷瑾以為我在看他,露出了笑意。
“別想了,我跟許幼薇之間早沒什麼了。”
我隻是在看他貼在車前的手機。
屏幕忘關了,隨著車的晃動時不時亮起,頂部是設置了強提醒的聯係人。
在我的名字上麵多了一個。
叫【薇薇】。
“淺月,你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發現車已經停了,窗外是一家私廚店,我曾多次在謝懷瑾的外賣訂單裏看見。
昂貴,多樣,且會員製。
“這家得先充五萬才能消費吧。”我說。
他點頭,順勢接話:“我充了,卡裏還剩個十多萬。”
老板看見謝懷瑾的車,急忙熱情迎上來。
“謝先生,您朋友這段時間常來我們這兒消費,照您所說都掛在您賬上了。”
“今天您第一次來吃,還是按照您給朋友定製的那份菜單......”
謝懷瑾急忙打斷他。
“行了行了,話怎麼這麼多。”
“淺月,你愣著幹什麼,快下車啊。”
我忽略掉他伸出的手,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謝懷瑾,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