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到物質匱乏的古代,我每天了無生趣。
兄長教我騎馬,我閉著眼喊救命。
阿姐教我排兵,我抱著陣法圖睡到天黑。
滿城都說謝家一門虎將,偏偏養出我這麼個嬌氣廢物。
可全家毫不在意:
“我們小七隻管享福,天塌了有六個哥哥姐姐頂著。”
於是,我躺得更加心安理得。
直到邊關叛亂,一個自稱天命的叛軍首領橫空出世。
他能召喚“天雷”,讓城牆瞬間崩塌,將父兄的鐵騎炸得血肉橫飛。
絕望之下,全家做好了殉國的準備。
二哥紅著眼,將逃生密道圖塞進我手裏:
“小七快走,別回頭......”
我推開他的手,盯著城牆下那堆冒著濃煙的火藥坑。
死氣沉沉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不是吧?
一硝二硫三木炭這種初中水平的劣質黑火藥,也敢自稱天雷?
那我這個化學博士,豈不是降維打擊。
......
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營帳。
“報!”
“前鋒營三千將士,全軍覆沒!”
整個中軍大帳裏,氣氛壓抑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大姐謝青霜死死攥著劍柄。
指關節泛白。
謝家世代忠良,一門虎將。
我爹謝淵,大雍兵馬大將軍。
大哥謝長風,統領七萬玄甲鐵騎。
二哥謝長林,算無遺策的神機軍師。
曾經,隻要謝家軍的大旗一揚,蠻族便聞風喪膽,退避三舍。
可如今,卻被一個可以召喚“天雷”的叛軍首領,逼到了絕境。
短短半月,連敗三場。
而此刻。
在一群雙眼充血、滿身肅殺的將士中間。
我正窩在帳篷最深處,鋪了三層極品白狐皮的太師椅裏。
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脾氣最暴躁的二姐轉過頭,沒好氣地瞪著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沒心沒肺地睡覺!”
“你就算是個廢物,好歹也是我謝家的女兒,你能不能有一點謝家人的血性?!”
我被她吼得清醒了一點。
揉了揉眼睛。
剛想說話。
一隻手按在了二姐的肩膀上。
是大姐。
“行了,明雁。”
大姐的聲音透著無盡的疲憊。
她走過來,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狐皮毯子。
重新蓋在我身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七身子弱,衝她發什麼火。”
“她就算是有心,也提不動刀、拉不開弓,何必讓她跟著擔憂。”
這是實話。
所有人都知道。
謝家小七,是個長槍拿不動,重劍舉不起的廢物。
每日最大的運動,就是從床上挪到飯桌,再從飯桌挪到軟榻。
但這也不能怪我。
誰讓我穿來之前,是個每天隻能泡在實驗室裏科研博士。
剛結束一個國家級重點爆破項目,發了篇頂刊SCI。
就穿到了連玻璃瓶都沒有的古代。
道心破碎,隻能躺平擺爛。
二姐哼了一聲。
“你就知道慣著她。”
話雖這麼說。
她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剛開刃的匕首,塞進我手裏。
“拿著。”
“你不是喜歡各種稀奇古怪的石頭嗎。”
“這刀柄上鑲的是西域特產的紅寶石,你自己拿著玩,順便防身。”
說完,她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
“小心點,別劃著手了!”
我低頭摩挲著匕首上的紅寶石。
沒有解釋,之所以那麼困倦,是因為昨夜推演反應公式到太晚。
其實我喜歡的從來不是寶石。
我隻是對各種礦石和化學原料感興趣。
西北氣候幹旱,地質複雜,是整個大雍礦產資源最豐富的地方。
正因如此,此次父親出征,我才會一反常態地鬧著同行。
三姐謝明芷望著我,眼底滿是懊悔。
“早知道這次這麼危險,當初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該答應讓小七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