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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廳外忽然傳來爭執。

“讓開！”

霍明珠推門闖進來。

她眼圈通紅，手裏攥著一疊文件。

婆婆跟在後麵，右腳的鞋跟已經斷了。

“阿硯，別簽！”

霍明珠將文件拍在桌上。

“我名下還有霍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加上兩套房和一間畫廊，全給你。”

“別逼我哥背那八百億。”

謝臨川隨手翻了兩頁，便把文件扔回去。

“這點東西連利息都不夠。”

婆婆打開帶來的銀色箱子。

鑽石、翡翠和祖母綠擠在一起。

“這是我結婚前的財產。”

“你放過幾個孩子，我可以全部交出來。”

謝臨川掃了一眼。

“霍夫人，我來收的是霍氏，不是來開當鋪。”

陸承洲將箱子推開。

一條翡翠項鏈滑落，圓潤的珠子滾了滿地。

霍明珠立刻蹲下去撿。

桌邊有人笑道：

“霍家也有趴在地上撿東西的一天。”

我看著彎腰撿珠子的婆婆，胸口莫名堵得慌。

她平時最看不慣我躺平。

霍明珠更是天天說我除了漂亮什麼都不會。

可霍家到了絕境，她們寧願交出全部家當，也沒想過用我換條件。

眼光不行。

良心倒還不錯。

婆婆終於發現我也在。

“窈窈？”

她快步走來，抓住我的手。

“你不是去機場了嗎？”

“明珠，立刻帶你嫂子下樓。”

霍明珠拉著我就往外走。

“嫂子，謝臨川就是想拿你羞辱我哥。”

“你先走，這裏交給我們。”

謝臨川冷冷開口。

“我允許她走了嗎？”

保鏢立刻堵住出口。

霍硯擋在我們麵前。

“我簽協議。”

“讓她們離開。”

謝臨川整理著被酒弄臟的袖口。

“剛才可以。”

“現在你動了手，條件就得變。”

“霍氏、霍家的私人資產，還有蘇窈。”

“我全要。”

牆上的屏幕隨即亮起。

公公坐在霍氏頂樓辦公室裏。

門外擠滿債權人和調查人員。

他隔著屏幕看向霍硯，聲音蒼老。

“簽吧。”

“產業沒了還能再掙。”

“先保住家裏人。”

畫麵中斷。

婆婆捂住嘴，眼淚掉了下來。

霍硯沉默許久，最終回到桌邊。

他將城南別墅的過戶回執遞給我。

“房子已經是你的了。”

“律師會安排你離開。”

我看著他。

“那我的生活費呢？”

會議廳裏響起幾聲嗤笑。

霍硯卻認真回答：

“還剩兩千萬。”

“你先用著。”

“以後我再掙。”

霍家都快被人拆幹淨了。

他惦記的居然還是不能讓我窮。

這麼舍得花錢的冤大頭要是沒了，我上哪兒再找一個？

陸承洲送來一支新鋼筆。

謝臨川終於露出笑容。

“早點低頭，何必鬧得這麼難看？”

霍硯翻到簽署頁。

筆尖即將落下時，我伸手按住合同。

“先別簽。”

霍硯皺眉。

“窈窈，別摻和。”

我將協議從他手下抽走，徑直拉開謝臨川旁邊的主位椅。

謝臨川眼神微變。

“誰允許你坐這裏？”

“椅子空著，為什麼不能坐？”

我靠進椅背，將整份協議重新攤開。

三個相似的企業名稱，被分別塞在主合同、補充條款和擔保附件裏。

天曜國際是借款方。

曜石資本是債權方。

而曜石資本通過兩層離岸公司，百分之百控製著天曜國際。

所謂八百億融資，隻是在他們自己的賬戶間繞了一圈。

霍氏沒有收到本金。

公公也從未替任何一家企業提供連帶擔保。

我翻到簽字頁，點了點霍振廷名字前麵的身份欄。

“爸簽的是項目見證。”

“不是借款人，更不是擔保人。”

會議廳裏驟然沒了聲音。

陸承洲臉上的得意僵住。

謝臨川的手指也停在酒杯旁。

我抬起協議，直接丟到他麵前。

紙頁散開，落了他一身。

“借款公司是你們的。”

“放款公司也是你們的。”

“八百億在自己的口袋裏繞了一圈，就敢跑來找霍家要股權？”

我看著謝臨川逐漸陰沉的臉，笑了一下。

“這哪叫追債。”

“這叫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