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裏,我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完畢,又將之前蕭硯之買給我的資產全部讓中介掛出去,等整理好所有檔案,我聯係了離婚律師辦理手續。
律師看著麵前的文件,一臉震驚:“您......什麼都不要?”
他見過夫妻離婚為了爭財產,爭得頭破血流,雞飛狗跳;但卻從沒見過一方全部給予,一方分幣不要的。
“是的,包括那幾套房產,等成交以後也全部歸還給蕭硯之吧。”我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反正,本來也不屬於我。”
律師搖頭:“這樣很難辦,蕭總說了,給您的離婚賠償必須足夠豐厚,以保障您以後的生活。”
“如果你辦不成,這婚我就不離了。”
我往前推了推文件,聲音淡淡:“想必,蕭硯之給你下達的命令,是讓你盡快走完離婚手續吧。”
果不其然,律師臉色變了下。
我知道的,蕭硯之最討厭拖泥帶水。
拖得時間越長,他對律師就會越不滿。
思索了片刻,律師終於妥協,我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從律師所剛走出去,電話響了。
是我之前預約的一個拍賣行,提醒我之前我看中的那枚寶藍色的胸針到了,今天是拍賣日,提醒我出席。
那是枚很普通的胸針,隻因為是我祖父的遺作,所以我很想拿回來。
拍賣會上,那枚胸針剛一展示出來,我就舉了牌。
“三十萬。”
這是我這麼多年省吃儉用下來的積蓄,隻為換回祖父的遺物。
對這麼一件無名飾品,我報的價已經足夠高,絕無可能有人再繼續喊價。
可下一秒,一個熟悉的男音響起。
“五十萬。”
是蕭硯之。
我渾身僵硬,還沒來得及張口繼續喊價,他直接伸出手指:“算了,我直接點天燈,謝謝。”
顯而易見,這枚胸針他勢在必得。
可我搞不明白,這麼一場盛大的拍賣會,有那麼多的奇珍異寶可以選,他為何要選這枚對他來說,最不起眼的胸針?
拍賣會結束後,我忍不住衝到門口攔住他,啞著嗓子問:“那麼多貴重的珠寶,你選哪一個不好?”
“你明明知道,這是我祖父的遺物......”
蕭硯之垂眸,看著我通紅的眼眶,語氣淡淡:“不重要。”
“重要的是,嬌嬌喜歡。”
他說完,垂眼看了一眼謝嬌嬌的衣領,隨後從盒子裏拿出胸針,小心翼翼地給她別上。
謝嬌嬌乖巧的站在他麵前,像是一隻漂亮的布娃娃,任他精心裝扮。
那枚寶藍色的胸針,和她的黑色緞麵裙,實在相得益彰。
“謝謝硯之,但......三百萬買一枚無名胸針,是不是太不劃算了?”
蕭硯之笑著搖頭,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彎一彎唇:“你喜歡,就值得。”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我麵前打情罵俏,我整個人已經麻木,手指蜷了又蜷,隻覺得心臟已經碎成粉末。
他曾經把我寵到天上去,結果轉眼也能對謝嬌嬌予取予求。
甚至不惜踐踏曾經的舊情人,隻為能換取新愛人的歡心。
蕭硯之躬身送謝嬌嬌上了車,才轉頭看向我。
他掀唇,聲音帶著譏諷:“我聽律師說,分割的財產你一分都不要?”
我一言不發,眼眶通紅地望著他。
“既然你這麼清高,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語氣淡淡:“你的那點錢,還是留著生活用吧,別學別人來參加什麼拍賣行,浪費錢。”
說完這句,也跟著坐進車裏。
關上車門的那一刹那,車子也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忽然感到臉上一陣潮濕,我伸手摸了摸。
原來是下雨了。
我還以為,是我的眼淚呢。
京北的雨來勢洶洶,兜頭將我全身淋到濕透。
我卻感覺不到冷意,像具行屍走肉。
我漫無目的的在馬路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因為體力不支,整個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我浸泡在雨水裏,眼皮發沉,身體發冷。
昏迷的前一秒,我迷迷糊糊看到一輛車忽然停在路邊。
蕭硯之神色慌亂的從車上跑下來,不顧一切地彎身,將渾身是雨的我抱在了懷裏。
似乎他什麼都沒變,他還是那個會因為我一點點不舒服就會大驚小怪的人。
那一刻,我猜我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他現在肯定陪在謝嬌嬌身邊,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還滿臉焦急擔心的樣子?
一定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