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恥辱。
原來是這樣。
他之所以看到我會如此生厭,是因為我會讓他想起曾經落魄的自己。
我抬頭,仔仔細細的重新打量了一遍謝嬌嬌。
她年輕漂亮,頭發柔順,從頭到腳都用奢侈品裝點。
嬌小可人的她,此刻挽著他的臂彎,活脫脫像朵人間富貴花。
或許這樣的佳人,才配他如今尊貴的身份。
我抿了抿唇,鬆開了拽著他的手。
“我懂了。”
從房子離開時,我什麼都沒拿。
陪他白手起家的人是我,到頭來兩手空空的人,也是我。
和蕭硯之結婚前,他在我名下買了幾套房產,可哪一套都不是我的歸宿。
我最終決定,回到我們七年前打拚時租的那套小公寓。
房子不到五十平,卻塞滿了我們當時的回憶,這裏讓我覺得安心。
可當我用生鏽的鑰匙擰開房門,卻發現蕭硯之竟然也在。
他似乎也沒意料到我會出現,神情頓了一下,隨後沉下臉:“你不能住這兒。”
說完,房門再次被打開,是謝嬌嬌。
她捂著鼻子,皺眉走到蕭硯之的身側:“硯之,我們來這裏幹什麼啊?”
看到謝嬌嬌,他的眼神柔和了兩分,摟住了她的肩:“這是我名下的房產,準備送你做禮物,怎麼樣?”
“可是這裏太破了,人家不喜歡。”
謝嬌嬌不愧叫這個名字,連聲音都嬌滴滴的。
“你放心,我怎麼會舍得你住這種房子。”
蕭硯之彎了彎唇,聲音很溫和:“我讓人好好裝修一下,把樓層打通,做成大平層。”
“你喜不喜歡泳池?我可以找人把對麵改成一個室內泳池,朝陽的位置正好可以曬太陽......”
我聽著他們兩個對房屋改造的暢想,內心已經一點點開始麻痹。
他真是絕情,過去的所有痕跡都要全部抹平。
我轉身要走,蕭硯之忽然喊住我。
“蘇離,離開京北吧。”
我茫然的看向他。
“我給你一周的時間,如果你不走,我會派人送你離開。”
話裏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知道他現在容不下我,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還要剝奪我待在京北的資格。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克製不住的發顫:“蕭硯之!你不要欺人太甚!”
“京北這麼大,我大不了一輩子不和你見麵,難道這還不夠嗎?”
蕭硯之看了我一眼,眼底淡漠。
“不夠。”
“隻有你離開京北,所有人才會淡忘掉你,你才能徹底消失。”
原來在他心裏,我是這樣不堪的汙點。
我搖搖晃晃的走出公寓,最後一次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窗戶。
過去的無數個夜晚,我經常站在那裏,一旦看到蕭硯之的身影,我就轉身去廚房忙碌,隻為他能夠第一時間就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而現在,蕭硯之也站在那裏。
不同的是,他和我對視的那一刹那,就拉上了窗簾。
他一點也不想看到我。
蕭硯之說一不二,他說要趕我走,就真的會趕我走。
與其鬧得那麼狼狽,不如體麵得離開。
對他,對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