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老公把他的金絲雀堂而皇之地安置在了我們婚房的樓上。
隔著天花板,我總能聽見女孩兒的笑聲。
我聽到他們嬉笑打鬧,也聽到他們耳鬢廝磨,以及蕭硯之對她的深情表白。
他叫她嬌嬌。
我衝上樓找他,紅著眼問他,過去幾年的感情,是不是全都不作數。
他眼神冰冷,眼裏沒有半分曾經的繾綣。
“蘇離,你在樓下不是聽的很清楚?”
“識相的話,就趕緊簽了它,我不想讓嬌嬌無名無分。”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離婚協議,一時之間恍惚。
......
戀愛七年,結婚三年,我們是圈內公認令人羨慕的一對。
他白手起家,我不離不棄。
白天搖奶茶,晚上端菜盤,就連老板娘送的清粥都舍不得吃完,一定要留半份給他。
某天,他的筆記本電腦不小心淋了雨,項目被迫暫停,他愁的一整晚沒睡。
我當即報名參加了吃辣椒大賽,隻因為第一名的獎品,是一台全新的筆記本電腦。
對著鏡頭,我拚命的往嘴裏塞辣椒,吃到眼淚直流,滿臉通紅。
蕭硯之趕來的時候,我已經辣到神誌不清,卻還是傻笑著往他懷裏塞電腦:“我贏了,你的項目可以繼續了。”
我永遠忘不了他當時眼尾通紅,對我說的那句話。
他說,他一定要出人頭地,讓我不再受一點苦,讓我裙角不沾一點泥。
他確實也做到了。
他功成名就以後,幾乎把我寵到了天上。
不僅僅是物質層麵上的,就連我電話裏咳嗽一聲,他也能立刻終止決策會議,第一時間趕到我的身邊。
我想,世上沒有人會比我更幸福了。
可親眼看著他將那一封離婚協議遞過來的刹那,我竟然沒有覺得心痛。
隻是胃火辣辣的燃燒,像是塞滿了一大罐辣椒。
蕭硯之眼神冷淡,語氣沒有任何情緒。
“你放心,分給你的財產,足夠你後半輩子錦衣玉食,衣食無憂。”
他果然大方。
我垂下眼,抬唇笑了下,抬手便接過來,在上麵簽了自己的名字。
沒有聲嘶力竭,沒有撕心裂肺,沒有謾罵質問。
既然不愛了,所有的掙紮都是自取其辱。
不如體體麵麵,一拍兩散。
蕭硯之眼裏流露出意外,但他又很快收斂,語氣比剛才柔和許多:“等辦完離婚手續,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北歐看極光?我讓人給你訂機......”
“既然已經要離婚,我以後的計劃和打算,應該跟蕭總無關吧。”
我立刻轉身下樓,身後的蕭硯之沒有一瞬的挽留,同樣迅速地關上了門。
我想,他應該是已經對我厭倦了,以至於懶得多再看一眼。
這一晚,蕭硯之沒有回來,樓上依舊傳來女人的嬌笑,還有男人低沉的安撫。
也是。
既然已經全部攤牌,他也沒有繼續掩飾的必要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客廳裏嘈雜的動靜吵醒,爬起來走出臥室,就看到客廳裏擺了一大堆的箱子,裏麵全是女人的東西。
蕭硯之牽著謝嬌嬌的手,聲音寵溺:“從今往後,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就該住在婚房裏。”
他抬起頭,和我注視。
“至於這房子裏其他人的痕跡,全部扔掉,一點不留。”
我愣了愣,好半天沒回過神。
這套房子,是我們的婚房。
當時買下這套房子時,蕭硯之的事業已經蒸蒸日上,每天有數不清的人等他點頭簽字。
可他還是非要抽出時間,親自裝修我們的房子。
他說,這是以後我們愛的小家,每一寸都必須考慮細致,讓我能夠住得舒心自在。
可現在,他卻對另外一個女人說,她才更應該住在這裏。
我來不及阻攔,搬東西的女傭走路沒走穩,懷裏的東西飛了出去,直接砸落在地,頃刻間摔得四分五裂。
我定睛一看,是那台筆記本電腦。
鍵盤散落滿地,屏幕亮了一瞬,兩人的合照閃了閃,徹底黑了下去。
像回光返照。
那是我吃辣椒吃到洗胃才換來的獎品,他曾經視為珍寶。
而現在,他隻是愣了一下,隨後淡淡開口。
“趕緊把垃圾掃出去,家裏不需要這種便宜貨。”
便宜貨。
是說電腦,還是說我?
我終於忍無可忍,箭步走到他麵前,聲音發顫:“蕭硯之!哪怕是一天搬家的時間,你都不願意給嗎?”
我聲音帶了哭腔:“就算現在不愛了,但至少沒有恨吧?為什麼要做到這個份兒上......”
蕭硯之抬眼,眼底冰冷淡漠。
“誰說沒有恨?我看到你,就會想到我以前不堪的日子。”
“蘇離,你的存在,讓我感到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