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月寒出現在了門口。
她的目光落在祝姝苑身上的紅痕上,咬著牙,“你憑什麼?他明明恨你恨到骨子裏,你憑什麼還能讓他碰你!?”
祝姝苑沒說話,隻是垂下眼,從她身邊走過。
就是這副沉默順從的模樣,徹底點燃了林月寒心底的妒火。
她讓傭人緊緊抓住祝姝苑,把一股滾燙的熱水從祝姝苑兜頭澆下。
祝姝苑隻覺得五臟六腑像是有螞蟻在爬,意識模糊的那一刻,她看見門被猛地推開。
傅秉驍衝過來,一把將她從水裏撈起來。
她靠在他懷裏,眼皮越來越沉。
最後聽見的,是林月寒無所謂的聲音。
“又不會死,緊張什麼?”
......
祝姝苑醒來時,臥室裏空無一人,渾身皮膚帶著灼熱刺痛。
她撐著發軟的身體剛打開門,就聽見了走廊上的吵架聲。
“傅秉驍!你到底什麼意思?我不過是懲戒一下這個女人,你當眾對我甩臉色,還為了她凶我?”
傅秉驍的嗓音低沉冰冷,“我再三提醒你,不準動她。”
這句維護,讓林月寒的嫉妒徹底爆發,“我為什麼不能動她?!她說到底不過就是個替我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明明是事實,可祝姝苑的心口還是像被滾燙的沸水反複澆灌,酸澀劇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傅秉驍沉默了幾秒,才厭煩地回答,“我隻恨她,當初我臥床裝病,她轉頭就棄我於不顧,如今逼她受孕,就是要讓她親身經曆骨肉分離!”
林月寒依舊不依不饒,“你真的隻是想要報複她嗎?”
下一秒,樓下的爭執聲驟然戛然而止。
祝姝苑探頭望去,隻見昏暗的燈光下,傅秉驍伸手扣住了林月寒的後頸,俯身低頭,強勢地吻了上去。
他用一個纏綿的吻,徹底堵住了她所有的不滿與質問。
祝姝苑渾身發冷,隻覺得胃裏翻湧,一陣生理性惡心。
她還記得上輩子,傅秉驍剛剛意外癱瘓,整日陰鬱寡言,把自己封閉起來。
人人都棄他遠去,唯獨她寸步不離,守在他身邊。
他卻紅著眼,用盡最惡毒的語言刺向她,“滾!我不需要你這個廢物的同情!”
“祝姝苑,你看著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滾出去!”
她被氣哭了,想出去透口氣。
轉身卻又被他一把拉進懷裏。
他不由分說吻了下來,直到兩人都快沒了氣,
傅秉驍埋在她頸間,聲音嘶啞,“姝苑......別走。我會把病治好,我會給你一個未來。”
可原來,他給的未來,是讓她去給他當情人。
走廊裏的親吻纏綿不休,愛意融融。
門內的祝姝苑渾身冰冷。
她上輩子的真心,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荒唐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