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早,我還沒睜眼,偏院的門被敲的直響。
“誰啊?”
小桃氣呼呼的,“是新進府的柳氏,讓小姐給她請安!”
我猛的掀了被褥。
“真當自己是主母了,我嫁來這麼久,蘇令微都沒叫我請過安呢!”
開門的一瞬間,小桃氣憤。
“柳氏,你這主母之位還沒坐,哪來的請安一說?”
“啪!”
一個掌摑砸在了她的臉上。
“沒大沒小,敢稱呼我柳氏,你一個賤婢,欠教訓啊。”
“小桃!”
小桃是我陪嫁丫頭,在家中,除了我誰都不敢欺負。
她倒好教訓起我的人來了。
“柳若湄,你有完沒完?進府才幾天,這般囂張,你當你誰?”
我性子散漫,卻也不是受氣的主。
更何況,這些年,被蘇令微慣的無法無天,這種時候,絲毫沒有做妾的畏縮。
我揚起手,迎麵招呼過去,可還沒打,腕骨被死死按住。
隻見季玄澈眉眼疏冷,一把甩開了我。
“趙允姝,真當自己是尚書千金?在這擺威風,你嫁進來,就是季家人,出嫁從夫,不懂嗎?”
“在這侯府,你隻是個妾!”
我氣到發抖。
蘇令微大抵是聽聞衝突,匆匆趕來。
她氣喘籲籲的替我求情。
“季郎,姝姝年紀小,不懂規矩,你別為難她!”
聽說她一早去藥鋪做工,就被柳若湄好一頓譏諷。
這會兒還有氣兒護我呢?我心底微動。
睨著季玄澈,輕笑出聲。
“季玄澈,你才是好大的威風,當初信誓旦旦,此生不負蘇令微,如今成笑話了,也不怕京中人人諷你,口是心非的偽君子......”
“啪!”
迎麵而來的掌風,帶著遒勁力道。
可疼卻沒有如料想中傳來。
我下意識閉眼,睜開後,蘇令微擋在我身前,眸中含淚。
那一巴掌,打得她鼻間鮮血四溢。
看上去,好疼!
“季玄澈,我無論你待我如何,敢動姝姝,我同你拚命。”
我愣了一瞬。
喃喃開口,“為何護我?”
為何不惜一切護我周全,明明我隻是這府中,天不管地不管的小妾。
蘇令微轉身抱我。
“姝姝,自從我入府,季玄澈治災了無音訊,你我相伴數載,我早就當你是親妹,別怕,我不會容他傷你。”
蘇令微看著暖,身體也怪暖的。
見狀,季玄澈蹙眉,冷嗤。
“蘇令微,你可知,我治災有功,皇上特許我承襲父職,任中書侍郎,你一介孤女,無權無勢,連個像樣的娘家都沒有,還護她,未免可笑。”
“我好言相勸你不聽,你無子嗣,我也不必多舌,三日後,我和若湄大婚,由不得你不從。”
“你若安分,我還能許你貴妾之位,否則,等著和離吧。”
他牽著柳若湄,一走了之。
蘇令微的身體也一點點冷透。
當初,他花前月下,許她一生無虞時說,“你父親病逝,母親早衰,此後我是你的仰仗。”
可現在,他諷她,“連個像樣的母家都沒有。”
蘇令微哽著喉嚨,咽下一腔悲戚。
“姝姝,沒事,我在......”
我按住她冰涼的手,搖了搖頭。
正色道。
“蘇令微,你想和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