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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公司後，先去手機店問了維修價格。

八百。

我銀行卡裏隻有一千多，距離發工資還有五天。

思考半分鐘後，我決定讓它再碎一會兒。

當天晚上，我在招聘軟件上找到一份會展中心的臨時工作。

布置品牌活動，工作一天二百四，管兩頓飯。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準時到了會場。

領班讓我負責清點桌牌、搬運物料，再給展台貼編號。

中午領盒飯時，我發現裏麵有兩個雞腿，立刻覺得這份工作找得很好。

如果活動連做三天，我不僅能修手機，還能把沈清棠摔壞的手機殼也換掉。

下午四點，嘉賓開始入場。

我抱著一摞資料經過主展台時，忽然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

“薑禾？”

我回過頭，看見沈清棠挽著朋友站在紅毯旁。

她今天穿著一條白色禮服，脖子上戴著鑽石項鏈。

看見我胸前的臨時工作牌，她先是一愣，隨後笑出了聲。

“昨天還在陸氏坐辦公室，今天就來搬東西了？”

“離開念川，你果然什麼都不是。”

我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資料。

“搬東西一天二百四。”

“比坐辦公室的日薪高一點。”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

“你是不是故意跟蹤我？”

“知道我要參加活動，所以特意跑來賣慘？”

我搖頭。

“招聘軟件沒寫你的名字。”

沈清棠被氣得冷笑，帶著朋友從我身邊走過。

活動開始後，她們被安排在第一排。

我負責給展示櫃補充介紹卡，全程沒有再靠近她們。

直到主持人介紹主展品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一座半人高的玻璃展台轟然倒地。

裏麵的珠寶模型和裝飾品散了一地。

沈清棠站在旁邊，捂著腳踝。

她的朋友立刻指向我。

“是她撞的！”

“她剛才故意推了展台！”

我離展台還有兩米，懷裏甚至抱著沒拆封的物料。

可現場負責人一看見沈清棠，根本沒有詢問經過。

他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這是品牌定製展台？”

“弄壞展品，你賠得起嗎？”

“我沒有撞。”

我看向頭頂。

“這裏應該有監控。”

沈清棠淡淡開口：

“這一片為了保護嘉賓隱私，沒有開監控。”

“薑禾，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不能因為我讓你離開念川，就在我的活動上撒氣。”

記者迅速圍過來。

昨天下午的視頻熱度還沒散，他們顯然認出了我。

現場負責人檢查完展品，臉色難看。

“主展櫃和裏麵的樣品都有損壞。”

“初步估價，至少八十萬。”

我心裏一沉。

“不是我做的。”

“我不會賠。”

沈清棠的朋友打開直播，對準我的臉。

“沒有監控，現場卻有人看見是你推的。”

“想不賠也行。”

“你就在鏡頭前承認，自己接近陸念川是為了錢。”

“再向清棠道歉，保證永遠不糾纏他。”

我看向沈清棠。

她站在聚光燈下，神情從容。

“薑禾，我是在幫你。”

“八十萬，你工作一輩子都未必賠得起。”

“跪一下，說幾句話，就能免掉這筆錢。”

周圍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勸我識時務。

也有人舉著手機，等著拍我下跪。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玻璃，手指緩緩收緊。

“如果真是我弄壞的，我會賠。”

“但不是我做的，我不會認。”

“我和陸念川談戀愛，也不是為了錢。”

直播間的人數飛快上漲。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

“陸總進直播間了！”

緊接著，一條金色置頂評論出現在屏幕上。

【誰幹的，誰來承擔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