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嶼時的銷戶必須親生父親簽字。我強忍著劇痛,帶著文件去了市中心醫院。
VIP病房外,我隔著門玻璃,看到傅馳安彎腰替床上的少年掖好被子。
而沈知微靠在他身旁,笑著叉了一塊水果喂到他唇邊。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一把推開門。裏麵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知微愣了一下,傅馳安猛地轉過身,臉色驟然大變。
“你怎麼會在這裏?”
傅馳安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往病房外拖。
他力氣極大,完全不顧我的手腕被門框狠狠撞了一下。
沈知微跟了出來,關上病房門。
她看向我手裏的文件袋,目光落在那張露出一角的“傅嶼時”身份證上。
她是聰明的女人,今天新聞剛報了有人溺水,她顯然猜到了什麼。
傅馳安將我抵在走廊的牆上,壓低聲音怒斥,
“江晚寧,你跟蹤我?你找人查我?”
他以為我發現了他在外麵養著女人,更怕我驚動了病房裏的沈知微和孩子。
“她是我的底線。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別在這裏發瘋!”
傅馳安死死捏著我的肩膀,眼神狠戾。
我看著他這副急於保護別人的嘴臉,突然覺得過去的二十年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衝你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從包裏抽出那本結婚證,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傅馳安,你用一本假證騙了我整整二十年!你跟我說底線?”
結婚證掉在地上。
傅馳安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顯然沒料到我已經去過民政局。
他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你查我的東西?”
他不僅沒有愧疚,反而怪我越界。
一旁的沈知微彎腰撿起那本假證,平靜地遞給傅馳安。
“江小姐,證件是假的,但馳安這些年給你的錢和好日子是真的。”
沈知微語氣溫柔,卻句句帶刺,
“我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陪他創業,我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你能過得這麼安穩,你應該知足。”
我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沈知微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教訓我!”
沈知微偏過頭,沒有還手,眼眶卻紅了。
傅馳安立刻將沈知微護在身後,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毫無防備地摔倒在地,手掌擦過冰冷的地磚,磨出一道血痕。
“江晚寧,你瘋夠了沒有!”
傅馳安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證是假的又怎麼樣?我沒少你吃沒少你穿,你鬧這麼難看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