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在成人禮這天,為了救一個溺水的孩子,再也沒爬上來。
我抱著他浮腫泛白的屍體哭到窒息。
可老公傅馳安的電話遲遲無人接聽。
我隻能強忍著崩潰處理兒子的後事,為他辦理銷戶。
將結婚證遞過去後,工作人員反反複複看了很多遍才開口,
“這證是假的,係統顯示您是未婚。”
我不可置信的拔高音量 ,
“不可能!我和我老公都結婚二十年了!”
話落,電視裏突然傳出熟悉的聲音,
“對於這個消息消息,我也感到抱歉。”
我轉身,和電視上的傅馳安對視。
他懷裏抱著一個女人,那個落水的孩子依偎在他們身邊,
“那個孩子救了我兒子,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他的家人。”
而那個女人死死攥著傅馳安的衣領,慶幸流淚,
“老公,幸好我們的兒子平安無事。”
我顫抖著手,再次撥通電話。
傅馳安眼底浮起不耐,毫不猶豫的掛斷。
片刻後,我收到一條消息,
【老婆?我在陪領導應酬。】
我不自覺攥緊了工作人員遞給我的單子,兒子銷戶必須要親生父親簽字。
我轉身,最後一次走向那個我待了二十年的家。
......
推開家門,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了。
鞋櫃上還放著傅嶼時早上換下來的球鞋。
我攥著那張薄薄的假結婚證和銷戶單,僵立在客廳裏。
門鎖傳來響動。傅馳安推門進來,西裝搭在臂彎,領帶扯鬆了一半。
他看見我,神色自若地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老婆,怎麼臉色這麼差?”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的自然。
如果不是剛從民政局出來,如果不是在電視上看到他抱著另一個女人,我真的會以為他剛從酒局上回來。
我躲開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帶著些顫抖,
“你剛才去哪了?”
傅馳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被溫柔掩蓋,
“不是發消息告訴你了嗎?陪幾個重要領導應酬。”
“嶼時的成人禮禮物我已經讓助理送回來了,今晚我們一家三口好好吃個飯。”
“一家三口?”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發抖,
“傅馳安,你心裏的一家三口,到底是誰?”
傅馳安皺起眉,臉色也暗沉下來。
他習慣了我的懂事順從,顯然不喜歡我現在的咄咄逼人。
他倒了杯水遞給我,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是不是因為我今天沒陪你們?”
“晚寧,我養著這個家,工作很忙,你能不能體諒我一點?”
他用最體貼的語氣,把錯全推到了我身上。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知微”兩個字。
傅馳安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拿著手機走到陽台。
隔著玻璃門,我聽到他壓低卻焦急的聲音:
“怎麼了?明琛又吐了?好,我馬上過來。”
他掛了電話,抓起西裝外套就要走。
“公司臨時出了急事,我得去一趟。”
傅馳安甚至不願意看我一眼,
“你在家把飯做好,等我回來。”
我看著他的背影,絕望將我緊緊包裹。
“如果傅嶼時出事了呢?”
我啞著嗓子問。
傅馳安停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江晚寧,我知道你怪我缺席,但你少拿兒子說這種晦氣話!”
“等他回來,我會給他轉賬補償。”
門被他重重摔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以為傅嶼時去露營了,所以連兒子死前打來的求救電話都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