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有兩個愛人。
一個是我,一個是年輕十歲的我。
三年前,他獲得穿越技能,能穿進十年前的舊照片。
從那以後,每年的重要節日,他都要陪她一起過。
“琳舒,別介意,她也是你。”
戀愛紀 念 日,他陪她去看打鐵花。
“你怕火,我帶她替你圓夢。”
生日時,他陪她吃燭光晚餐。
“你要減肥,少吃一餐也好。”
中秋家宴,他陪她回娘家。
“她爸媽也是你爸媽,我是在幫你盡孝。”
句句都為了我好,可事事都沒有我。
直到今年生日,我要做甲狀腺癌的手術。
他對著鏡子自顧整理衣領,興奮赴約。
“明天我要陪她,你自己簽手術單。”
“懂事點,別搶屬於她的時間!”
零點一到,他迫不及待地走進了舊照片。
照片裏的我,輕盈得像一隻白天鵝。
而如今的我,三年前為了救他,我重度燒傷,服用幾年激素藥後變得又老又胖。
如今我有PTSD,確實怕火。
但我還是收拾了全部舊照片,拿起了打火機。
......
“你明天當真不陪我?”
我問出口時,就已經後悔了。
何必問一個已知答案的問題。
顧塵頭也沒抬。
“我一年隻陪她2天,陪你253天,還不夠?”
253天。
他有一半時間在出差,剩下的時間不是睡在公司就是睡在書房。
“琳舒,我要努力掙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琳舒,知道你現在對身材很敏感,你放心,我不碰你。”
一開始我覺得他很體貼。
我被燒傷後,連照鏡子的勇氣都沒有,更怕他看到後嫌棄我。
可現在想想。
他不願碰我,隻是有了別的她。
可我還沒辦法吃醋。
因為他說。
“她就是你,哪有人跟自己較勁的?”
“我陪她,也陪你,兩全其美。”
兩全。
一方麵全了他的責任,另一方全了他的私心。
他沒意識到我的情緒,轉身去翻衣櫃,語氣不悅。
“我給她準備的禮物呢?那條S碼的白裙呢?”
我語氣淡淡。
“我收起來了。”
“你收起來幹什麼?那是舒舒的,你如今是穿XL碼。”
他甚至恥笑了一下。
“你連腰窩都不見了,還能穿漏背裝?”
腰窩。
以前我跳芭蕾時,他最喜歡拍我的後背。
“舒舒,你的腰窩真美。”
盈盈一握的細腰,讓他癡迷不已。
如今,我的腰,比那時候漲了二十公分。
他找到了那條白裙子,小心翼翼地看有沒有起皺褶。
“琳舒,你燙一下吧,我怕舒舒不喜歡。”
琳舒,舒舒。
從他穿越後,他就給我們兩人分了名。
親疏明了。
我坐著沒動。
他瞥了我一眼,有點不耐煩。
“你怎麼了?”
“我要收拾住院的行李。”
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琳舒,你變了。”
“燙件衣服而已,能占用你多少時間,你就是不想做。”
我苦笑。
我確實變了。
可他沒變嗎?
三年前,他公司著火時,他被困在資料庫裏。
我不顧危險,衝進火海救他。
後來,他隻是小範圍灼傷,但我卻重度燒傷。
從那之後,我左臉落了疤,背部腿上的皮膚一直皺皺巴巴的。
吃著激素藥,體重從90斤變成了140斤,腰圍從60變成了80多。
當時,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舒舒,我欠你一輩子。”
後來,他做到了模範丈夫。
我害怕出門,他就讓我在家休息。
我得了PTSD,害怕火,連做飯開燃氣都不敢,他就請了保姆照顧我。
而他創業開公司,忙得腳不沾地。
多次看到他倒地就睡時,我真的很心疼。
所以哪怕他穿進照片,陪伴年輕的我,我還是忍了。
我麻痹自己,那是我。
他沒愛上其他人。
可是這一次,我要做甲狀腺癌的手術。
就這一次,就這一天。
他滿腦子都是要和舒舒約會。
我突然就明白了。
他的心一直如初。
他愛的是那個漂亮、單純、還有盈盈一握帶著腰窩的我。
而如今的我,已經不配了。
顧塵見我依然不動,他喊了一聲保姆。
“王姐,你把這裙子燙一下,小心點,別燙壞了。”
王姐接過去,笑了笑。
“這裙子真漂亮。”
顧塵露出滿意的笑。
“給舒舒的,自然要最好的。”
王姐狐疑看了我一眼。
她好像在說,這尺碼不對吧,但是她沒說出口。
顧塵翻找我的首飾盒,拿起了一枚戒指。
“這是求婚的戒指吧?”
他把它舉到眼前,眯著眼看了看內圈的刻字,笑容更深了。
“你那時候真是太單純了,明明心裏想要,但是不說,真是傻得可愛。”
我想起了。
25歲,我生日當天,他跟我求婚。
那時候我們手頭沒什麼錢,兩個人擠在一間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裏。
當時他傾其所有買了這隻戒指時,我哭得好感動。
火災後我就把戒指收起來了。
如今,他又把戒指翻出來。
我突然就明白了。
明天就是她25歲的生日。
他要跟她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