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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顧塵把戒指小心地放進了盒子。

他突然看向我,眼裏有炙熱。

“我準備了戒指,準備了衣服,還缺什麼?”

“我記得你怪我沒提前通知你,導致那天拍照不好看。”

他低著頭在紙上記錄著。

“我要提前通知,讓你好好化妝。”

他歪著頭努力回憶。

“我記得你那牛扒一口沒吃,是菜品不喜歡嗎?”

他細細地問,像一個孩子在請教長輩。

我看著他。

他什麼都記得。

可他記得這些,不是為了彌補我。

是為了彌補她。

“那天的小提琴手,是音樂學院的學生,我記得你說他拉錯了一個音。”

“我這次換人了,我提前三個月預定了省交響樂團的首席。”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邀功似的得意。

“還有香檳塔,你當時說擺得太矮了,拍照不好看,這次我定了九層。”

“對,還有玫瑰花!你最愛的不是紅玫瑰,所以我這次準備了香檳玫瑰。”

他把清單遞到我麵前。

每一個流程,每一個細節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

他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我不想她還有遺憾。”

他看著我,補充了一句。

“你也想‘年輕的你’有個完美的求婚儀式吧。”

我忍住心裏的悲涼,輕輕搖頭。

“不需要調整,你做得夠好了。”

那天本是最美好的,哪怕有遺憾。

可如今我不想回憶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

“下個月,我和她要去度蜜月,我得消失一周,欠你六天,不介意吧?”

我看著他,語氣淡淡。

“如果我要求你明天陪我做手術,欠她一天,她介意嗎?”

顧塵一聽,臉立刻沉了下來。

他沉默著,眼裏都是“你竟如此不懂事”的樣子。

我笑了一聲,轉移了目光。

“我開玩笑的,我不介意。”

顧塵鬆了一口氣,眉頭舒展開了。

“你長了十歲,果然懂事。”

我懂事。

還可以更懂事。

欠六天算什麼。

之前他說欠我一輩子。

我如今統統不需要他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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