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了趟老洋房,隻拿走了我的證件。
既然要重新開始,這些承載著回憶的舊東西,我一件也不會帶走。
我取下鑰匙,放在玄關上。
推門,沈寧州就站在門前。
“晉安,你怎麼來了?”
我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徑直向外走去。
沈寧州追上來。
“我又迷路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幼兒園......”
“不能。”
我直截了當地拒了他,發動車子。
沈寧州竟然耍賴坐到了引擎蓋上。
“拜托你了晉安,今天是我兒子第一天放學,我說好和疏遙一起接他。”
我無奈,讓他上車。
“給你看看前兩天我們一家三口拍的全家福。”
沈寧州說著把手機舉到我麵前。
我的視線緊盯著前方:
“不要打擾我開車。”
沈寧州依舊在一旁不依不饒。
“你是不是怕看到我們幸福的樣子,怕壓不住自己內心的嫉妒。”
他陡然抬高了音量:
“周晉安,如果不是因為你在中間橫插一腳我和疏遙早就和好了!”
“你隻不過是她在我離開後用來解悶的工具罷了。她最愛的人還是我!這就是證據!”
沈寧州再次把手機舉到我麵前。
屏幕裏,溫疏遙穿著潔白的婚紗,和沈寧州在雪山下擁吻。
可我們備婚的時候,溫疏遙直接把拍婚紗照這一項從計劃表上刪掉了。
她說:
“拍婚紗照太麻煩,拍出來也就那麼回事,最後都是放家裏吃灰。”
“不如直接用AI生成,誰也看不出來。”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這麼明顯。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我差點追尾了前車。
打轉向燈,靠邊停車。
“下去!”
沈寧州下車,嘴角帶著得意緩緩上揚。
晚上,我正在酒店收拾行李。
準備明天一早就飛往國外,提前適應留學生活。
警察敲開了我的房門:
“周晉安先生吧,我們接到報案,懷疑沈寧州的失聯和您有關,請配合調查。”
溫疏遙跟在警察身後,落在我身上的視線冰冷。
“周晉安!你明知道寧州是個路癡,還在陌生的地方把他趕下車,害他迷路!”
“現在他電話關機,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找到他。”
“你有任何不滿衝我來,別為難他。”
我皺眉看她們。
“是沈寧州非要讓我把他送到幼兒園,他要接兒子放學。”
“他下車的地方,離幼兒園隻有100米。”
發小嗤笑一聲。
“撒謊你也要找個讓人相信的理由吧,幼兒園下周才開學。”
“周晉安,你平時捉弄寧州還不夠多嗎?我早就看不慣你那個臭脾氣了!”
“我撒謊?我捉弄他?”
我的喉嚨發堵,無力感順著胸口蔓延。
“如果不是因為心虛,你躲到酒店來幹什麼?”
溫疏遙壓著怒火道。
“先別吵了,找到人最重要。”
警察一句話提醒了溫疏遙。
她拽起我往外走。
動作幅度太大,我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腳下重重一滑,栽倒在地。
溫疏遙像是完全沒看見我蒼白的臉色,將我往路邊一搡。
“找不到寧州,你也別想回家!”
我忍著疼,一瘸一拐地慢慢沿著路邊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