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刷到發小發在朋友圈的視頻。
配文:我的意難平終於圓滿了。
像是故意要折磨自己一樣,我點開了視頻。
無人機和煙花鋪滿了整個夜空。
沈寧州單膝跪地,向溫疏遙說著愛的誓言。
她最終還是找到了那枚落在車裏的戒指。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關心當時也在車上的我,此刻還好嗎,又去了哪裏。
出院後,我去了政務大廳,辦理留學要用到的材料。
一抬眼,就看到了溫疏遙站在不遠處的窗口。
她懷裏抱著一個小男孩,沈寧州正低頭填材料。
我上前一步,想看得更清楚。
我媽不知道從哪衝出來,把我撞得踉蹌後退。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既然你看見了,我們也不瞞你了,疏遙三年前就給寧州生了孩子。”
“就因為你,疏遙都不敢把孩子帶在身邊,不敢帶孩子見爸爸,是我們辛苦把那孩子養大的。”
“不許過去打擾他們。”
我看向不遠處的一家三口。
溫馨的畫麵,讓我的眼底止不住發燙。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了,對嗎?把我像個傻子一樣蒙在鼓裏!”
我聲音哽咽,整個人幾近崩潰。
原來溫疏遙在新家準備兒童房是為了她們的兒子。
而不是在期待我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要是你大度一點,我們還用瞞著你?”
“孩子都這麼大了,你什麼都改變不了,再鬧下去對你和疏遙的感情沒好處。”
喋喋不休的指責鑽進我的耳朵。
就好像錯的人是我。
交完材料,沈寧州左手抱著孩子,右手牽著溫疏遙往外走。
溫疏遙的視線和我相撞。
她慌亂了一瞬。
隨後眼裏多了一份坦然。
她上下打量我:
“你昨天用腳開的車?能把車開溝裏,算你厲害。”
她的陰陽怪氣讓我再度想起那天出車禍時的驚險,刺得我心口發慌。
我看向麵前的一家三口,冷聲開口:
“沒有背著我偷偷養三年孩子的你厲害。”
溫疏遙忙把手從沈寧州手心裏抽出來。
“晉安,我們分手的時候,我不知道我懷孕了。”
“我身體不好,不得已才生下這個孩子,你不要怪寧州。”
“新房送他也是為了讓孩子上學,等到孩子十八歲,我再還給你就是了。”
沈寧州重又牽起她的手,她無名指上的鑽戒閃閃發光。
“疏遙,你沒錯,不用向任何人解釋。”
我媽也拽我往外走,聲音明顯冷了幾分:
“要鬧出去鬧,別在孩子麵前說這些,會嚇著他。”
話落,溫疏遙懷裏的男孩哇的一聲哭了。
“這個叔叔好凶......我害怕。”
我媽快步上前,利落地把孩子抱進懷裏。
“乖孫不哭,奶奶來了。”
她拍著孩子的背往外走,斜眼看向我。
眼裏全是不滿。
我心口發顫。
“你們都沒錯,是我錯了。”
“溫疏遙,我們分手吧,婚禮取消,不耽誤你做一個好媽媽。”
我回到辦事窗口,繼續填申請表。
溫疏遙神色微怔。
剛要抬腳追上來,沈寧州撓了撓她的掌心。
“跟幼兒園約好的時間要到了,我們該走了。”
拿起筆,我盯著申請表看了很久。
直到筆尖把申請表戳了個洞,我才回過神來。
又瞥到了手臂上的疤痕。
溫疏遙住的是棟老洋房,我發現了好幾處安全隱患。
她卻以為是我為了搬家找的借口,不以為意。
“萬一寧州迷路怎麼辦?他是個路癡,隻認得這一條路。”
“要搬你搬,我是不會搬的。”
當晚,電熱水器起火。
我的整條胳膊被燒傷。
溫疏遙才終於鬆口要搬家。
現在想來,她隻是哄騙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