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妄川還沒開口,沈野已經擋到他麵前。
“姐姐,你怎麼能什麼都怪妄川?這些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他,還不一定呢。”
她看似在替我解釋,實則坐實了我的放蕩。
有人端著酒走過來,滿臉鄙夷:“沈小姐既然敢做,就別裝無辜。裴少不要你,顧總也不會撿這種破鞋。”
話音落下,一杯紅酒猛地潑在我臉上。
冰冷酒液順著發梢淌下,染紅了我的白裙。
四周有人驚呼,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沈野掩住嘴,假惺惺道:“姐姐,你沒事吧?她也是太生氣了,你千萬別和她計較。”
潑酒的女人冷笑:“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聽說她媽當年也是靠手段進的沈家,難怪教出一個四處勾引男人的——”
啪!
我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壓下所有議論。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
“你罵我,我可以和你講證據。你辱我母親,就該挨這一巴掌。”
我的母親已經去世多年。
她生前溫柔體麵,從未對不起任何人。
她留下的名聲,不該被這些人拿來討好沈野。
女人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打回來。
我直接奪過她手裏的酒杯,將剩下的紅酒全部潑回她臉上。
“照片真假未明,你便給我定罪。看來你們家的教養,也隻夠教出一條會看主人臉色咬人的狗!”
周圍響起吸氣聲。
沈野立刻紅了眼,拉住裴妄川的袖口:“妄川,姐姐是在罵我嗎?我明明一直在替她說話。”
裴妄川終於走過來,眉眼壓著怒意。
我以為他至少會承認照片裏的人是他。
可他開口第一句卻是:“向小野道歉。”
我怔住了。
“你說什麼?”
“她好心替你解圍,你卻把氣撒在她身上。”裴妄川盯著我,語氣強硬,“你先道歉,照片的事我自然會處理。”
我看著他,胸口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涼了。
“隻要你說一句,照片裏的男人是你,所有汙名都會結束。”
裴妄川沉默片刻,卻冷聲道:“沈知微,別跟我談條件。你以前不是最在意體麵嗎?現在低個頭,我就替你把體麵撿回來。”
原來他明明能救我,卻要看著我被羞辱,再逼我向沈野低頭。
沈野靠進他懷裏,軟聲勸道:“算了,姐姐心情不好,我受點委屈沒什麼。隻是這些照片要傳出去……”
四周嘲笑聲再次響起:
“母女倆都是一樣的貨色——”
“閉嘴!”
我猛地抬頭,情緒終於徹底失控。
“你們憑什麼拿我母親說事?她已經死了!照片裏的人是誰,裴妄川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廳安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嗤笑:“那你倒是讓裴少承認啊。”
我顫抖著身子看向裴妄川。
他站在那裏,唇線緊繃,依然沒有開口。
那一刻,我對他殘留的最後一點感情,也徹底死了。
“照片裏的人是誰,不需要他承認。”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顧硯辭一身黑色風衣,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徑直走到我身邊。
“從今天起,誰敢動她,誰就是與整個顧家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