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起,我不再被動等待。
我開始更加積極主動地配合晏嘉卉的計劃。
她想在我的水杯裏放碎玻璃。
我不僅喝了,還嚼碎了咽下去,割得滿嘴是血。
她想在我的鞋子裏放圖釘。
我直接把圖釘踩進腳底,笑著跟她道謝。
我的順從和瘋狂,並沒有讓晏家人覺得我可憐。
他們隻會覺得我越發不可理喻,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婆子。
而晏嘉卉,也明顯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她覺得我是在挑釁她。
“晏昭華。”
某天傍晚,她站在我的門外,聲音像淬了毒。
“你別以為命硬就能在這個家裏待下去。”
“我們走著瞧。”
晏嘉卉的手段越來越極端。
但我發現,無論她怎麼做,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我死亡。
比如上次她推我下遊泳池。
我明明已經放棄了掙紮,沉到了池底。
結果家裏常年不用除草機的園丁,突然下水撈起了我。
而晏家人隻關心晏嘉卉有沒有被水花濺到受驚。
奶奶的化療周期又到了。
我每晚疼得睡不著時,都在心裏默念著她的名字。
係統07有些無奈。
【宿主,別白費力氣了。】
【劇情之力是不容挑戰的。】
我不理它。
我隻知道,晏嘉卉的耐心快耗盡了。
周末的下午,晏家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家庭茶話會。
晏嘉卉借口說花房裏有一盆珍稀的蘭花開了,非要拉著我去看。
晏伯修冷眼旁觀。
“嘉卉好心叫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點點頭,乖巧地跟在晏嘉卉身後,走進了後院那個廢棄已久的玻璃花房。
剛一踏進去,我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汽油味。
花房的門在我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
我轉過身,隔著玻璃看著外麵的晏嘉卉。
她手裏拿著一個打火機,臉上滿是惡毒的快意。
“晏昭華,你去死吧。”
她點燃打火機,扔在門口的幹草上。
火焰瞬間順著汽油蔓延開來。
幹燥的藤蔓和木架成了最好的燃料,火勢以驚人的速度吞噬了整個花房。
濃煙滾滾,炙熱的高溫烤得皮膚生疼。
我沒有敲門,也沒有呼救。
我甚至往火勢最猛烈的地方走了幾步。
這是目前為止,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次。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火焰燎過裙擺。
就在我認為這次終於能解脫的時候,刺耳的火災報警器突然響徹了整個別墅區。
砰!
花房側麵的玻璃被一把消防斧猛地砸碎。
三哥晏叔和帶著人衝了過來。
我滿心歡喜地張開手臂,等待著橫梁砸下。
但晏叔和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一把抱起站在門外、被煙熏得直咳嗽的晏嘉卉。
“嘉卉別怕,三哥在!”
頭頂上一根燃燒的木條砸了下來。
我躲避不及,後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皮肉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我疼得跌倒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
但進度條依舊死死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沒死成。
再次醒來時,我趴在病床上。
後背大麵積燒傷,稍微動一下,就感覺皮肉被硬生生撕扯開。
晏叔和站在我的床邊,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晏昭華,你真是惡毒到了極點。”
“為了拉嘉卉同歸於盡,居然自己反鎖了花房放火!”
我疼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要不是報警器響得及時,嘉卉就被你害死了!”
“從今天起,你別想再靠近嘉卉半步。”
晏叔和摔門而去。
我看著天花板,默默流下了眼淚。
好累啊。
為什麼就是死不掉。
晏嘉卉的陷害越發密集,我的配合也越來越天衣無縫。
但在晏家人眼裏,我隻是在不斷地用自殘來陷害他們心愛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