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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圓滿不必成全我的圓滿不必成全
青蛙天上飛 著

第 2 章

第二天是周末。

我原本計劃去一趟建材市場,看看新房要用的環保漆。

那是顧廷去年買的房子,說是作為我們的婚房。

剛把外套穿上,手機就響了。

是顧皎。

“晚岫姐,你快來市中心的恒隆廣場。”

“我今天試訂婚禮服,你眼光好,來幫我參謀參謀嘛。”

她的聲音隔著聽筒聽起來很甜。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建材市場的備忘錄關掉。

“好,我半小時後到。”

推開婚紗店的玻璃門時,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真皮沙發上的三個人。

顧母、顧廷,還有沈清商。

沈清商手裏捧著一本厚厚的畫冊,正和顧廷頭靠著頭看。

“這件一字肩的好看,顯鎖骨。”顧廷指著畫冊說。

“可是顧皎肩膀有點窄,會不會撐不起來呀?”沈清商咬著嘴唇,似乎很苦惱。

顧母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清商就是細心,這都注意到了。”

我走過去。

沙發是三人座的,他們三個正好坐滿。

沒有人挪動身子給我騰個位置。

我隻好站在旁邊。

“晚岫姐,你來啦!”顧皎從試衣間探出頭,“你快幫我看看這件怎麼樣?”

她穿著一件重工蕾絲的魚尾裙走出來。

裙擺很長,拖在厚厚的地毯上。

確實很漂亮。

“挺好的。”我說。

顧皎提著裙擺走到穿衣鏡前轉了一圈,轉頭問沈清商:“清商姐,你覺得呢?”

沈清商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幫她理了理頭紗。

“好看是好看,就是腰這裏稍微有點鬆,顯得不夠利落。”

顧母立刻招手叫來店員:“聽見沒,腰這裏拿進去一寸。”

店員連忙拿著軟尺過來量尺寸。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三個人圍在鏡子前討論裙擺的長度和頭紗的花紋。

顧廷坐在沙發上,端著店裏送的紅茶喝了一口。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站著幹什麼,去給清商倒杯水。她剛說了半天話,嗓子該幹了。”

店員都在忙著給顧皎量尺寸,吧台那邊沒人。

我看著顧廷。

他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什麼不對,甚至連看我的眼神都很平靜。

“店裏有自助飲水機。”我說。

顧廷皺了下眉。

“你順手倒一杯怎麼了?清商昨晚整理大理的攻略弄到半夜,今天又早起陪皎皎試衣服。”

“你不是在家閑著嗎。”

閑著。

我為了趕建材市場的早市,連早飯都沒吃。

現在站在這裏,成了一個閑著的人。

我沒說話,轉身走到吧台,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

接了一半熱水,一半冷水。

走回去放在茶幾上。

“謝謝晚岫。”沈清商轉過頭衝我笑了一下,順手拿起杯子。

“哎呀。”她突然低呼一聲,杯子裏的水晃出來,灑在了她的手背上。

“怎麼了?”顧廷立刻站起來,抽出紙巾去擦她的手。

“水有點涼,我手滑了一下。”沈清商有些委屈地看著我,“晚岫,你是不是加太多冷水了?”

我加的是常溫水。

“沒燙著就行。”顧廷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語氣有些責備地看了我一眼。

“連倒杯水都做不好。”

我垂下眼睛,看著地毯上那一點水漬。

沒反駁。

試完禮服,顧母提議去隔壁的珠寶櫃台看看。

“皎皎要訂婚了,我尋思著給她打一套首飾。”

走到梵克雅寶的櫃台前。

顧母一眼看中了一條四葉草的項鏈,滿鑽的。

“拿出來看看。”

導購戴著白手套把項鏈拿出來。

顧母沒有遞給顧皎,而是轉手遞給了沈清商。

“清商,你膚色白,你戴上我看看效果。”

沈清商受寵若驚地擺手:“阿姨,這怎麼行,這是給皎皎買的。”

“讓你試你就試。”顧母笑罵了一句。

顧廷走過去,自然地接過項鏈,繞到沈清商身後。

“別動。”

他低著頭,手指熟練地扣上項鏈的搭扣。

燈光下,鑽石折射出細碎的光。

確實很襯她的鎖骨。

“真好看。”顧母滿意地點頭,“包起來吧。”

顧皎在一旁也跟著附和:“清商姐戴什麼都好看。”

導購開好單子。

顧廷拿出卡遞過去。

我站在櫃台最邊緣,看著他們其樂融融地完成了一次購買。

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

甚至沒有人問我有沒有喜歡的。

我低下頭,看著玻璃櫃台裏映出自己的影子。

臉色有些蒼白。

從商場出來,到了飯點。

顧母說要去吃對麵那家新開的法餐。

“廷兒,你去把車開過來。”

顧廷去地下車庫開車。

我們四個站在路邊等。

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停在我們麵前。

那是顧廷的車。

沈清商熟練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動作自然得沒有任何停頓。

後座的門被顧皎拉開,她挽著顧母坐了進去。

車裏滿了。

這輛車是四座的轎跑,後麵隻能坐兩個人。

我站在車門外。

車窗降下來,顧廷探出頭看著我。

“晚岫,這車坐不下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

“你自己打個車過來吧,我們在餐廳等你。”

“或者你要是累了,就直接回家休息也行。”

他的語氣很隨意,就像是在安排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清商在副駕駛上轉過頭,一臉歉意。

“晚岫,要不我下來讓你坐吧?”

她說著就要解安全帶,但手卻被顧廷按住了。

“你別動,你今天穿著高跟鞋跑了一天了。”

顧廷看著我。

“你自己打車,聽話。”

引擎聲響起。

黑色的奔馳彙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轉角。

我站在深秋的冷風裏,裹緊了外套。

手機裏還有建材市場發來的促銷短信。

我點開打車軟件,輸入了自己租住的公寓地址。

“不去了。”我對著空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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