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跟著楚吟走進了更衣室。
大門在她們身後緩緩關上。
VIP休息區恢複了安靜。
護士推著餐車走過來,動作輕柔地為裴夫人和裴湛端上現磨的藍山咖啡。
瓷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裴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淡漠。
“媽,這邊的安保還需要加強。”
“我不希望婚禮當天,再出現這種失控的場麵。”
裴夫人優雅地拿著銀色小勺攪拌著咖啡。
“落落年紀小,沒見過什麼世麵。”
“等柔柔嫁過來,我會安排幾個懂規矩的老媽子過去,好好教教她裴家的規矩。”
他們母子倆閑話家常般地討論著如何馴服我們姐妹。
完全沒有把我這個當事人放在眼裏。
我強忍著心頭的惡心,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
算算時間,祁嘉應該已經到位了。
“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我沒等他們回應,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VIP套房的設計很巧妙,洗手間和更衣室之間有一道暗門,方便病人取用物品。
我推開暗門,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更衣室裏,姐姐正拿著那套寬大的病號服,猶豫著要不要換上。
而在她對麵的角落裏。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拍打著褲腿上的灰塵。
“喲,你們這私立醫院的通風管道還挺幹淨,連個蜘蛛網都沒有。”
祁嘉摘下墨鏡,掐著蘭花指抱怨道。
姐姐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
“姐,別出聲,是我讓他來的。”
姐姐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滿臉不可置信。
“落落,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讓祁嘉來這裏幹嘛?”
我顧不上解釋太多,一把搶過姐姐手裏的病號服,塞進祁嘉懷裏。
“穿上它,快點。”
祁嘉嫌棄地捏著衣服的領子。
“這種醜東西怎麼配得上我高貴的氣質?”
“別廢話。”
我咬著牙,眼眶不受控製地紅了。
“祁嘉,算我求你,幫我這一次。”
祁嘉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他看懂了我眼裏的恐懼和絕望。
他沒有再多問一個字,利索地把花襯衫脫下來,套上了那件寬大的病號服。
姐姐在一旁看著,徹底懵了。
“落落,你到底要幹什麼?”
“楚醫生馬上就進來了,如果讓她發現......”
“我要的就是她發現。”
我死死抓著姐姐的肩膀,聲音顫抖。
“姐,楚吟要在B超機上動手腳。”
“她準備了一段假孕的視頻,隻要你躺上去,就會被查出三個月的身孕。”
姐姐愣住了。
她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怎麼可能?”
“楚醫生和我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段毀我清白?”
“再說了,裴湛就在外麵,她怎麼敢?”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是啊,誰會相信呢。
一個平時溫柔體貼的女人,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一個清白的女孩。
哪怕是上一世的姐姐,到死都沒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姐,我沒時間解釋了。”
“你相信我一次,就這一次。”
“如果是我多心了,等會兒我親自出去給裴湛下跪道歉。”
姐姐看著我滿是眼淚的臉,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咬著唇,點了點頭。
我迅速把姐姐推進了旁邊的隔間。
“不管外麵發生什麼,沒有我的聲音,千萬別出來。”
安排好姐姐,我轉頭看向祁嘉。
他已經把病號服的拉鏈拉到了最高處,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記住,等會兒進去後,直接躺下,用毯子蓋好自己。”
“不管她問什麼,都別出聲。”
祁嘉比了個手勢。
“放心吧,本少爺裝死那是專業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退回了洗手間。
當我洗完手,重新回到VIP休息區時。
更衣室的門正好打開。
祁嘉裹著厚厚的毯子,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護士走進了B超室。
楚吟站在門口,溫柔地對我笑了笑。
“落落,檢查馬上開始。”
“你可以坐在這裏看監控,免得再說我欺負你姐姐。”
她指了指牆上的那塊巨大的顯示屏。
那裏,正連接著B超室內部的實時畫麵。
我冷笑著坐到沙發上。
“好啊。”
“我倒要看看,楚醫生的醫術到底有多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