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捧紅妻子林夏,我熬夜寫歌寫到嗓子充血、左耳失聰,把她送上了天後寶座。
可她成名後的第一件事,是把我所有作品的署名,改成她的初戀顧辰。
第二件事,是以我精神抑鬱為由,強行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在電擊室裏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時,我向她求救。
她卻掛斷電話,怪我裝病添亂,耽誤她給顧辰發新專輯。
為了活命,我跳下醫院二樓,瘸著腿逃了。
五年後,我在地下通道裏彈著破吉他賣唱。
帶著節目組來街頭錄製公益綜藝的林夏,認出了我。
我還沒開口,她卻先紅了眼:
“沈墨,當年你偷走顧辰的創作手稿賣給對家,卷了五千萬跑路,現在裝什麼流浪漢?”
旁邊戴著限量版腕表的顧辰,假惺惺地歎氣:
“夏夏,算了,給他一百塊錢讓他走吧。”
看著臉色蒼白的顧辰,我笑了。
“林夏,當初顧辰親口告訴我,是你給我下啞藥,是你把我關進精神病院電擊,是你拿我用命寫的歌給他去領金曲獎。”
“怎麼,這些事......不是你做的嗎?”
......
“沈墨,你到現在還要往顧辰身上潑臟水嗎?”
林夏紅著眼,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當年是你非要把手稿賣給對家,卷款消失。”
“顧辰為了保住你的名聲,才把那些歌歸到他自己名下。”
“現在你把錢花光了,又跑來節目上鬧,非要毀了所有人你才甘心嗎?”
我看著她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地下通道裏的冷風灌進我單薄的衣領。
五年了。
我被關在精神病院的電擊椅上日夜求救的時候,她覺得我在鬧脾氣。
我現在一無所有地站在她麵前,她依然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林夏,那些歌連和弦的批注都是我的筆跡。”
我摸向口袋裏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
“當年顧辰給我下啞藥的錄音,還有我被精神病院強製收容的單據,全都在裏麵。”
“你隻要看一眼,就知道到底是誰在撒謊。”
我剛要把手機拿出來。
站在林夏身邊的顧辰突然邁步上前。
“沈哥,我知道你過得不容易。”
“隻要你肯認錯,我和夏夏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拉我。
就在靠近的瞬間,他肩膀猛地撞向我手肘。
我本就瘸了一條腿,連續幾天的饑餓讓我重心極度不穩。
手機瞬間從我的掌心滑落。
“啪”的一聲悶響。
顧辰的皮鞋精準地踩在手機屏幕上,整部手機四分五裂。
那是我攢了半個月才買來的二手手機。
我彎腰想要去撿。
顧辰卻身體向後一倒,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捂著手腕,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沈哥,你別生氣,手機我賠你。”
“我隻是想拉你一把,你為什麼要推我?”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林夏快步衝上前,一把將顧辰扶進懷裏。
她抬頭看向我,眉眼間多了絲慍怒。
“沈墨!你瘋夠了沒有?”
“顧辰的手當年為了救我受過傷,你明知道他不能受力,你還推他?”
我僵硬地停在半空。
“我沒有推他。”
“是他故意撞掉我的手機。”
林夏將顧辰護在身後,失望地看著我。
“我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顧辰好心勸你,你卻動手打人。”
“你想拿偽造的錄音騙錢,被拆穿了就氣急敗壞,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堪?”
我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試圖張嘴解釋,嗓子裏卻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顧辰在一旁輕聲歎息。
“夏夏,沈哥可能隻是低血糖,他以前為了要買新設備,也經常裝病嚇唬我們。”
林夏點了點頭,語氣緩和。
“沈墨,這種把戲你五年前就用過了。”
“你就算暈倒,我也不會心疼半分。”
我看著她篤定的臉。
那張我曾經用半條命去捧紅的臉,此刻隻剩下失望。
我想告訴她,我快死了。
可下一秒,一大口鮮血從我嘴裏噴湧而出。
濺在林夏雪白的西裝褲腿上。
我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到林夏慌亂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