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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周一清晨。
公司大樓下停滿了黑色豪車。
所有的員工都被緊急召集到了頂層大會議室。
原老板滿臉堆笑，躬著腰站在台前。
“各位，今天我們公司迎來了新的投資人和老板！”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氣場強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助理，眼神銳利如刀。
那是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創業我。
二十二歲那年，我寫好了創業計劃書，連投資人都談好了。
可我媽在家裏哭天搶地，說創業風險太高，萬一賠了全家跟著遭殃。
我搖了搖頭，說算了。
於是我留在廣告公司做小策劃，而這個“創業我”，成了資產過億的大老板。
創業我徑直走到主位，一屁股坐在高背老板椅上。
他的眼神冷冷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
原老板趕忙遞上人事變動名單。
創業我拿起筆，當著所有人的麵，在我的名字上重重劃了一筆。
“陳默，即日起剝奪組長職務，降為實習生。”
創業我把文件扔在我麵前，嘴角帶著冷笑。
周圍的同事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嘲諷和鄙夷。
王強總監更是滿臉小人得誌的笑容，恨不得當場踩我一腳。
“陳默，新老板給你兩個選擇。”
創業我身邊的助理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第一，當著全公司人的麵，跪下給陳老板道歉，陳老板可以考慮分你一點原始股份。”
“第二，現在就收拾東西滾蛋。”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王強在旁邊小聲攛掇：“陳默，還不趕緊跪下？那可是原始股！你奮鬥一輩子也掙不到！”
我看著高高在上的創業我。
我笑了。
我走到桌前，挺直了脊梁。
“我不跪，我也不滾。”
我盯著創業我的眼睛，大聲說道。
創業我挑了挑眉：“不跪？那你拿什麼在我的公司立足？憑你那可笑的尊嚴？”
“憑我的能力。”
我閉上眼睛。
腦海深處，一股極其敏銳的商業直覺瞬間湧上心頭。
那是創業我在無數次商戰廝殺中積累出來的眼光與果斷。
我猛地睜開眼，掏出手機，當場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按下了免提。
“張總，我是陳默。”
“關於貴集團今年最大的品牌升級項目，你們一直拿不定主意。”
“因為你們害怕轉型失敗導致股價下跌。”
“如果我能承諾在三個月內，用全新模式讓你們的線下轉化率翻倍，並且承擔違約風險，這個合同你們簽不簽？”
電話那頭沉寂了三秒，隨後傳來行業巨頭張總震驚的聲音。
“陳默？你居然看穿了我們董事會的顧慮！”
“好！隻要你能簽風險協議，五千萬的獨家代理合同，我現在就派人去跟你簽！”
掛斷電話。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拔。
王強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臉色慘白如紙。
原老板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可是公司跟蹤了兩年都沒能拿下的頂級客戶！
沒過十分鐘，對方公司的傳真直接發到了會議室。
我上前一步，抓起剛剛打印出來的合同，重重拍在創業我的辦公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
“你買得下這家公司。”
我死死盯著他，字字鏗鏘。
“但你買不下我。”
創業我坐在老板椅上，眼裏的傲慢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震驚與忌憚。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從嘲諷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可就在我轉過身的刹那。
我的餘光瞥見了自己的手臂。
我的皮膚居然透著一股虛幻的透明芒芒，連血管都隱約可見。
更讓我寒毛直豎的是，創業我緩緩抬起手，揉了揉手腕。
在他的手腕上，赫然浮現出一圈黑色的“消失紋”。
“你以為你在調用我的能力打我的臉？”
創業我看著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每用一次我的能力，原版的你就會透明一分。”
“而我們這些未選我，也會加速崩潰。”
“陳默，我們不是在搶你的人生，我們是在替你承受放棄的代價！”
我心頭巨震。
我瘋了一樣衝出公司，跑回租出租屋。
我一把抓起桌上父親的遺照。
遺照裏原本站著我和父親兩個人。
可現在，照片裏我的輪廓已經淡得像是一團薄霧，幾乎快要徹底看不見了！
我還沒從極度的恐慌中緩過神來。
口袋裏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我媽李秀蘭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她歇斯底裏的哭喊聲：
“陳默！你趕緊給我滾回家！”
“你弟在外麵欠了人家八十萬！人家要斷他的手！”
“你當哥的，算媽求你了，把你的房子過戶給你弟，讓他拿去抵債！”
“你不是最聽話嗎？以前什麼事你都說算了，這次你也算了行不行？！”
聽著電話裏冰冷又理所當然的聲音。
我的心徹底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