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是聯邦危機署最年輕的總執令官。
我會十二種格鬥術,精通四十九國語言,能開戰機,也能在十五分鐘內拆解一場跨國金融圍獵。
聽起來很厲害。
代價是我三十歲不到,便猝死在指揮中心。
再次睜眼,我成了京城陸家唯一的女兒。
父母恩愛,家底豐厚,上麵還有七個哥哥。
大哥陸臨淵執掌陸氏能源。
二哥陸聞禮是國際法庭的金牌律師。
三哥陸祈舟經營頂尖生物實驗室。
四哥陸驍是安保集團負責人。
五哥陸清越是聲名顯赫的外交顧問。
六哥陸沉星掌管新聞傳媒。
七哥陸予白則是個計算機天才。
七個哥哥各有所長,隨便拎出一個都能獨當一麵。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我差點感動哭了。
上輩子,我什麼都得自己扛。
這輩子有七個哥哥擋在前麵,誰還願意努力?
從那天起,我確立了人生目標。
不爭家產,不創事業,不卷學曆。
隻做一條快樂的鹹魚。
家裏給我請鋼琴老師,我趴在琴蓋上睡覺。
讓我學金融,我用投資報告折紙船。
安排我參加國際夏令營,我裝病躲在酒店看了半個月動畫片。
別人家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我十八歲時,仍然分不清五線譜上的升降號。
父母一度懷疑我智力發育有問題。
七個哥哥帶我跑遍全世界,找了無數專家。
最後,一位心理醫生委婉地告訴他們:“陸小姐不是學不會,她似乎隻是......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陸家上下認命了。
反正有七個兒子,家產怎麼都有人繼承。
女兒笨一點也沒有關係,養得起就行。
我舒舒服服躺平了二十二年。
直到這一天,陸家出了事。
陸氏能源的海外賬戶被凍結,三座新型能源基地被強行接管。
大哥遭遇惡意做空。
二哥提交的申訴全部被駁回。
四哥派去接管基地的安保團隊失去聯係。
七哥熬了兩天兩夜,也沒能突破對方布置的封鎖程序。
更麻煩的是,父親被指控竊取國際新能源專利。
一旦罪名成立,陸家不隻會失去集團,父親還可能麵臨數十年監禁。
晚上八點,對方的人來到陸家。
為首的男人叫季崇霄。
他是近兩年迅速崛起的海外資本新貴,也是這次圍獵的發起者。
季崇霄坐在陸家客廳主位,將一份收購協議放到父親麵前。
“陸董事長,簽字吧。”
“交出陸氏能源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再把‘逐日計劃’的技術專利轉讓給我。”
“我可以撤回指控。”
父親一夜之間蒼老許多。
七個哥哥站在他身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我坐在最遠處的沙發上,抱著平板玩消消樂。
季崇霄掃了我一眼。
“陸家還真疼這個女兒。”
“都快家破人亡了,還把她保護得什麼都不知道。”
六哥陸沉星立刻擋住他的視線。
“有事談事,別看我妹妹。”
季崇霄笑了。
“陸六少是不是誤會了?”
“我隻是覺得,陸小姐長得很漂亮。”
“等陸家破產,她這樣的嬌小姐恐怕活不下去。”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我開口。
“不如跟我。”
“我每個月給你五百萬,保證你的生活和以前一樣。”
我抬起頭。
“隻有五百萬?”
季崇霄一怔。
七個哥哥的臉同時黑了。
大哥咬牙道:“杳杳,回房間。”
我看向他:“家裏真的沒錢了嗎?”
大哥沉默片刻,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
“還有一點。”
“裏麵多少?”
“三千萬。”
我皺起眉。
以前七個哥哥每人給我一張卡,最低額度都是一個億。
現在全家隻剩三千萬,情況確實很嚴重。
季崇霄欣賞著陸家人的狼狽,慢慢拿出一隻金屬盒。
盒中放著七枚特製鎖環。
“既然陸董事長遲遲不肯簽,我隻能換一種談判方式。”
他的保鏢封鎖大門。
“今天要麼交出陸氏,要麼讓陸家七位公子,每人留下一根手指。”
母親臉色瞬間慘白。
父親猛地站起來。
“季崇霄,你敢!”
“您可以試試。”
數十名保鏢同時上前。
七個哥哥把我和母親護在身後。
大哥將那張僅剩三千萬的卡塞進我掌心。
“待會兒老四製造機會,你跟媽從後門走。”
我低頭看著銀行卡。
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陸家要是真倒了,以後誰養我?
這可不行。
我關掉遊戲,準備站起來。
可就在這時,季崇霄將一塊黑色徽章放到桌上。
“對了,忘記介紹。”
“此次接管陸氏,已經獲得蒼穹聯合議會授權。”
看清徽章的一瞬間,我停住了。
蒼穹聯合議會。
那是我上輩子親手建立的組織。
更有意思的是,那枚所謂的授權徽章,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