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係統警報的紅光在核心艙裏瘋狂閃爍了足足十秒，才緩緩熄滅。

那張風險評估草稿紙，被羅晞塞回了口袋深處。

“沈博士，你剛才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語氣帶著幾分後怕，“係統說接觸關鍵證物會觸發懲罰，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大家交代？”

我收回手，沒有說話。

係統的懲罰程序雖然沒有直接對我造成傷害，但那陣紅光掃過身體的時候，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殘念的穩定性下降了。

核心艙的門被推開，幾名幸存者聽到警報聲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那個戴眼鏡的研究員：“怎麼回事？警報響了。”

羅晞立刻接話，語氣無奈：“沈博士可能是太想找到真相了，剛才想拿我口袋裏的一張舊草稿紙，結果觸發了係統懲罰。”

她歎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紙，卻隻露出背麵——空白的一麵。

“就是一張報廢的計算草稿，沒什麼重要的。”

研究員的目光在那張紙上停留了兩秒，又移開了。

哪怕疑點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他們也更願意相信羅晞的解釋，而不是去質疑一個“在事故中拚了命搶救數據”的人。

另一個幸存者打圓場：“算了算了，倒計時不多了，大家各就各位吧，別再出什麼岔子。”

“就是，真被困在時間循環裏，誰都別想好過。”

人群漸漸散去。

指揮中心裏，葉屹川坐在主控台前，麵前的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係統強製他複刻四年前的行為，對接外部通訊，確認安全委員會的最後通知。

就在這時，主控台的通訊屏幕忽然閃了一下。

一條舊通訊記錄被係統自動調取了出來。

發件人：沈靜瀾。

收件人：葉屹川。

時間：爆炸前一晚23:47。

內容隻有一行字：

【屹川，A-07的參數有問題，我已經叫停了，不要啟動備用電源。】

他呼吸一滯。

四年前那場覆滅一切的爆炸，根源就是提前切換的備用電源。

負載驟變、冷卻係統崩盤、參數連鎖失控，最終引爆了核心艙。

可如果沈靜瀾已經叫停了，又是誰……

“屹川。”

羅晞的聲音從指揮中心門口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給你衝了杯咖啡，提提神。”她走進來，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屏幕，“你在看什麼？”

葉屹川抬手，關掉了那條通訊記錄。

“沒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係統調取的舊數據。”

外麵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羅晞攔住一個技術人員：“怎麼回事？”

“為什麼全都離開崗位，係統規則忘了嗎？擅自脫離複刻軌跡，是會讓整個回溯副本崩潰的！”

“沈博士手動駁回了備用電源切換指令，她改變了行為規則！她就是想讓所有人都困死在這裏！”

“她自己死了還不夠，還想讓我們這些幸存者為她陪葬！”

係統警報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急促：

【警告：有參與者更改曆史路徑，當前模擬時間線出現不可逆偏移，爆炸提前。】

【爆炸倒計時：59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