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晞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邊的咖啡杯被她帶倒,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王叔,”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您說什麼呢?什麼文件?”
王叔被她嚇了一跳,囁嚅著往後退了一步:“就是……就是那個牛皮紙信封,上麵寫著‘風險評估報告’的那個……”
羅晞的臉色徹底白了,可王叔的話沒能說完。
係統的警報聲尖銳地響了起來:【檢測到非參與人員幹擾,正在進行場景修正。】
一道白光閃過,王叔從原地消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羅晞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王叔年紀大了,分不清輕重緩急也正常,我確實讓他銷毀過一份報廢的實驗記錄,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的聲音還算平穩,但手指在發抖。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支線任務更新:尋找風險評估報告,獲取爆炸真相關鍵線索。】
【所有參與者分散搜索研究院舊址,時限三十分鐘。】
羅晞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係統強製所有人分散搜索,每個人都被分配了不同的區域。
我被引導向自己當年的辦公室——走廊盡頭的房間,門牌上還掛著“項目負責人·沈靜瀾”的銘牌。
推開門,屋內的陳設和四年前一模一樣。
辦公桌上攤著一本打開的筆記本,紙張已經泛黃,但上麵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我自己的筆跡,記錄的正是A-07項目的風險評估報告。
日期標注著:爆炸前三天。
報告中有一段被我紅筆圈出來的話:
“建議暫停A-07推進,參數存在不可控風險,需重新論證安全閾值,若強行運行,預計將在持續負載狀態下引發冷卻係統連鎖失效,後果不堪設想。”
我叫停過。
可如果我已經叫停了項目,那爆炸又是怎麼發生的?
我用力閉了閉眼。
四年了。
我隻是一縷殘念,記憶早就不完整了。
爆炸發生時的高溫灼燒了我的意識,那些碎片化的畫麵像是被火燒過的紙張,邊緣焦黑,中間缺失了一大片。
我的目光落在麵前的監控上,每個人都在找線索。
而葉屹川被分到了檔案室。
透過監控,我看到他在一個標著“安全委員會·內部備忘錄”的格子前停下。
他抽出文件袋,翻開封麵,裏麵夾著一份四年前的會議紀要。
日期是爆炸前一周,議題是“關於A-07項目核心密鑰使用權限的臨時審批”。
我一眼捕捉到其中一條記錄:“申請人羅晞,申請理由為‘協助沈博士進行緊急調試’,批準狀態:已通過。”
核心密鑰——那是整個A-07項目的最高權限,可以修改所有安全參數,包括備用電源切換程序。
但我從來沒有簽過這份文件。
如果羅晞繞過了我拿到了密鑰,那她是通過誰批準的?
葉屹川正要翻開備忘錄的下一頁,係統的警告音毫無預兆地炸響:
【檢測到參與者試圖接觸超出當前時間錨點的關鍵信息,即將啟動記憶清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