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丹雷劫把我劈進地下三尺。
等我從坑裏爬出來,第一件事不是療傷。
是看鍵盤。
【三級權限開放。】
【Ctrl+C:複製。】
我當場精神了。
複製。
終於像個正經外掛了。
我衝下山,一把搶走顧懷山腰間的酒葫蘆。
顧懷山險些一腳把我踹回雷坑:“剛結丹就搶師父東西,你要造反?”
我按下Ctrl+C。
【目標解析度:100%。】
【玄火酒葫蘆核心器紋複製成功。】
我屏住呼吸。
顧懷山也看著我。
半晌過去。
什麼都沒發生。
顧懷山問:“然後呢?”
我沉默片刻:“沒了。”
顧懷山挑眉:“複製出來的東西呢?”
我低頭看看空蕩蕩的手:“暫時拿不出來。”
顧懷山終於笑得酒都嗆了:“所以你現在能偷人家的東西抄一份,再藏進一個自己都拿不到的地方?”
我麵無表情:“師父,你再笑,我先複製你的遺言。”
我很快發現。
C確實能複製。
但複製來的結構隻存在一個我看得見、摸不著的“剪貼板”裏。
而且隻能留一份。
新的會覆蓋舊的。
最氣人的是。
沒有V。
金丹境第一次宗門大比,我遇見江燼。
江家煉器世家出身。
本命法器七曜爐。
他們家的七曜離火紋,號稱五百年不外傳。
江燼站上擂台,笑道:“林師妹,我聽說你的本命器很擅長看器紋弱點。”
我心裏立刻有了數。
關於我能“看穿器紋”的消息已經開始傳播。
但沒有人知道Ctrl+F。
他們隻覺得我的本命法器擁有特殊感知。
我點頭:“略懂。”
江燼抬手祭出七曜爐:“那你看看我的。”
七條火龍同時撲來。
我抱著鍵盤滿場逃。
解析度不斷上漲。
41%。
63%。
78%。
一開始,台下還有人笑我狼狽。
可江燼漸漸不笑了。
因為我每一次躲避,都比前一次更提前。
他已經意識到。
我正在讀懂七曜離火紋的運行。
第九次火龍落下時。
解析度終於100%。
我按下Ctrl+C。
【七曜離火紋複製成功。】
表麵上什麼都沒發生。
江燼卻忽然收爐。
他盯著我問:“你剛才對七曜爐做了什麼?”
我心頭微緊:“什麼也沒做。”
江燼顯然不信。
就在我按下C的瞬間,七曜爐與天地靈氣的共鳴曾經出現過極輕的一滯。
普通人察覺不到。
可他是器修。
最後。
我還是被七條火龍轟下擂台。
江燼贏了以後卻沒走。
他蹲在坑邊問我:“你是不是把七曜離火紋記下來了?”
我拍拍身上的土:“我隻是看懂了一部分。”
江燼盯著我很久,沒有再追問。
這件事很快傳出去。
有人說我過目不忘。
有人說我的本命法器能夠拓印器紋。
還有人說我天生道眼,看一遍就能偷師。
沒人說對。
也沒人完全說錯。
之後三十七年。
我四處挑戰。
不求贏。
隻求看。
劍宗的劍紋。
丹宗的丹紋。
佛門法印。
魔修禁製。
能理解的,我全存下來。
必要的時候再複製。
所有人都以為我癡迷百家秘術。
隻有顧懷山知道。
我每天最大的願望其實隻有一個。
他有一次實在聽煩了,問我:“你到底在等什麼?”
我抱著鍵盤咬牙切齒:“V。”
三十七年後。
東海妖潮爆發。
我在一座即將破城的四階護城陣上。
終於等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