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想到,時隔六年,我竟再一次被前男友裴臨洲的嶽母齊美玲當成小三,打進了警察局。
審訊室內,我半邊臉腫著,頭頂的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直到局長進來,認出我是首富的新婚妻子,才立刻放了我,反手以尋釁滋事罪拘留了齊美玲。
可不到半小時,齊美玲就被人保釋了,而保釋她的人,正是我的前男友——裴臨洲。
六年不見,他還是那樣西裝革履,矜貴如初。
裴臨洲把齊美玲安頓好,才在我麵前站定,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臉的傷,眉頭皺了一下,最後隻淡淡說出一句,“你不該出現。”
這瞬間,我好像又被拽回了六年前那場噩夢。
那時,我懷著五個月的身孕,站在我和裴臨洲的婚禮上,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美好。
直到齊美玲帶著一幫人衝了進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臉上。
接著七八個女人圍住了我,揪頭發,掐胳膊,還用高跟鞋踢我的肚子。
齊美玲則舉著手機全程直播,嘴裏高聲大喊,“大家快看,這個女人就是搶我女婿的小三!”
我倒在血泊裏,忍著小腹的劇痛,拚命扭頭去找裴臨洲。
他卻站在三步之外,懷裏緊緊護著許知微,那是齊美玲的女兒,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直到我被打到流產,被警車帶走時,他仍然一動不動。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裴臨洲已經和許知微領了結婚證。
三天後,他才來醫院看我,握著我的手解釋,“我媽和齊阿姨是至交,齊阿姨癌症晚期,臨終前隻想看知微有個依靠,就把她托付給了我。”
“不過,我和知微也約好了,隻做假夫妻,等到齊阿姨去世就離婚,她也不介意你的存在,答應我隻要把結婚證給她,婚禮給你,可我沒想到齊阿姨會知道我們要舉行婚禮,鬧出了這些事。”
“你別記恨齊阿姨,她得了癌症,已經很慘了......”
裴臨洲說著,看了一眼我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又看了看我已經變得平坦的小腹,眼裏閃過一抹不忍,卻依然繼續道:“思晚,你再忍忍,等她去世,我就光明正大的娶你,我們也會再有孩子的。”
我聽完渾身發抖,死死盯著他說:“我不需要你娶我,我隻要你發一份聲明,說清楚,是我先和你談的戀愛,也是你欺騙了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和許知微領證,我不是小三。父親那邊,我也會讓他出一個聲明,當初分明是他出軌了齊美玲,如今又怎麼能冤枉我媽是小三?”
婚禮那天的直播已經衝上了熱搜,齊美玲又在社交賬號上爆出了我們的關係。
現在不止我被罵“小三”,連帶我媽也被罵是“老三”。
他們還罵我們是“小三世家”,小三的女兒也是小三。
這對我媽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她本來是外科聖手,現在卻被迫停職,每天還有不少患者來醫院鬧事,要求開除她。
想起網上罵我們的那些話,我就渾身止不住的發涼。
裴臨洲沉默很久,卻慢慢鬆開了我的手,“不行。”
他看著我,聲音斬釘截鐵,“這樣知微母女會被網暴的。思晚,你先等一等,我和嶽父會商量出一個妥善的法子解決這件事。”
可我等了半個月,等來的卻是裴臨洲和我爸對許知微母女聯合發布的公開道歉聲明,徹底將我和我媽釘死在了小三的恥辱柱上。
此後,齊美玲更是今天帶人去我媽的醫院拉橫幅,罵她是小三。
患者也跟風鬧事,要求開除她。
那段日子我和我媽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扔菜葉吐口水。
更有一個激進網友竟然堵在我家門口,日日潑紅漆謾罵。
我媽忍不住出去和人理論時,被潑了一身濃硫酸,不治而亡。
我也徹底崩潰,抱著她的骨灰,決定在家裏自 焚。
後來,是小姨帶人破開房門,救下了我,並將我帶出了國。
可我卻患上了嚴重抑鬱症,直到遇見現在的丈夫,在他的陪伴下,才慢慢痊愈。
如今我也終於鼓起勇氣,把母親的骨灰帶回京城安葬,讓她落葉歸根。
可沒想到我剛走出墓園,就在街上被齊美玲認了出來,又被她打進了警察局。
六年前的恨意,與今天所受的屈辱交織在一起,我忍不住的渾身發抖。
裴臨洲卻以為是自己那句話傷了我,眼神忽然變柔,上前一步抱住了我,“算了,這次回來就別走了。”
他的下巴埋在我的頸窩,聲音又低又沉,“六年不見,我也好想你。我安排你住在京郊的那棟別墅吧,我會經常去看你的,好不好?”
這一瞬間,我惡心的想吐。
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聲音顫抖得發啞,“把我安排在京郊的別墅,你難道想讓我給當你真正的小三不成?”
“思晚,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裴臨洲皺起了眉頭,“我和知微隻是假結婚,我一直都喜歡你。還有,把你媽也接過來吧。”
他上前一步按住我的肩膀,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我媽腦袋裏長了一個腫瘤,位置危險,醫生說手術稍不注意,就會造成死亡。國內外竟然隻有你媽能做這個手術。思晚,你知道的,我媽以前不喜歡你們母女,可若是你媽救了她一命,等齊阿姨去世後,她肯定不會再反對我娶你。”
這一瞬間,我渾身血液逆流,忍不住的冷笑。
裴臨洲竟然要我媽給他母親做手術?
他憑什麼認為,在他做了這麼多傷害我們母女的事後,我媽還會願意幫他?
更何況,我媽已經死了啊。
“裴臨洲”,我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下了從心臟處湧出的難過,抬頭對他一字一句道:“可是我已經結婚了,我媽也已經去世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