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你已經結婚了?嶽母......也已經去世六年了?”
裴臨洲怔了一瞬,目光緊緊釘在我臉上,眉心緊蹙。
忽然,他又自己笑了一下,自顧自地搖頭道:“這不可能,思晚,別騙我了。你這麼愛我,怎麼可能會嫁給別人。還有......”
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驟然加力,目光灼灼地望著我,好像要從我臉上找出說謊的證據,“六年前我分明查到你和嶽母買了出國的機票。如今,你一定是太想我了才回來的。嶽母還好端端地在國外吧?”
裴臨洲是這樣篤定。
我看著眼前這張曾經深愛過的臉,胸口又酸又澀。
是啊,六年前我和媽媽的確買好了機票,滿心期望能遠走異國重新開始。
可媽媽終究沒能等到走出這片傷害她的土地。
而這一切,都與裴臨洲脫不了關係。
“裴臨洲,你別自以為是了。”
我猛地掙脫他的手,後退半步,冷冷盯著他,“我們之間,在你瞞著我和許知微領了結婚證,在你任由許知微母女把我和我媽汙蔑成小三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還有,別再管我媽叫嶽母,我替她惡心。”
說罷我轉身想走,可隻邁出兩步,身體便驟然騰空。
裴臨洲將我打橫抱起,徑直走向了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
我瘋狂掙紮,他卻像鐵桶一樣箍著我紋絲不動,直到將我塞進後座,鎖死車門後,才鬆開了我。
接著,他取出常備藥箱,目光落在我腫脹滲血的嘴角,眼底浮起一絲心疼,捏著棉簽就要為我上藥。
我卻偏頭避開了,聲音冰冷,“我勸你趕緊放我離開,不然我老公不會放過你。”
裴臨洲聽著前半句沒什麼反應,直到我吐出“老公”兩個字,眸光才倏地暗沉下來。
他丟開棉簽,再次緊緊將我箍入懷中,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裏多了幾分沙啞,“思晚,別再編出一個莫須有的老公來氣我了。我知道你在怪我這六年對你不聞不問。可你不知道,我不是不想問,而是不敢問。因為我怕問了,就忍不住去找你。”
說罷,裴臨洲稍稍鬆開了我,低頭直視著我的眼睛,做出一副深情繾綣的模樣,“思晚,六年了,我太想你了。放心,京郊那棟別墅很安全,齊阿姨不會再找到你。”
這話落下,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從我胃底翻湧而上。
我用力推開他,聲音顫抖,卻字字清晰,“裴臨洲,別說這些惡心的話了!我不做小三!”
“你不是小三。”
裴臨洲蹙眉,撫上我的臉,“思晚,你是我的最愛。為了我,再委屈一陣子吧。等齊阿姨去世,我馬上和知微離婚娶你。”
我聽得冷笑。
裴臨洲口口聲聲說愛我,結果卻要把我藏起來,做他見不得光的情人。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回擊,車窗忽然被人從外麵叩響。
裴臨洲降下車窗,露出許知微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知微,我不是派人把齊阿姨送回家了嗎?你怎麼來了?”
裴臨洲見到她,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許知微沒有回答他,卻直直朝我跪了下來,聲音淒切又顫抖,“思晚姐,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也恨我媽。可你也不能給她一個癌症晚期的病人P遺照,送花圈吧。”
說完她才轉向裴臨洲,眼淚倏地滾落,“臨洲哥,剛剛我媽被你的人送回家後,就看見了思晚姐送來的那些東西。她怒火攻心,當場昏了過去,被送進醫院後,醫生說癌細胞又擴散,現在已經生命垂危了。”
“什麼!”裴臨洲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眉宇間浮起清晰的震驚與怒意,“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了?竟然給活人P遺照,送花圈!”
“思晚姐,求求你,有什麼仇什麼怨都衝我來,不要再刺激我媽了!她真的撐不住了......”
許知微也伏在地上對我連連磕頭。
裴臨洲心疼地推開車門,彎腰去扶她。
我也順勢下了車,等和他們拉開兩步距離後,才緩緩開口,“許知微,我今天剛回國就被齊美玲打進了警察局,哪有時間給她送花圈?再說,她不是六年前就已經癌症晚期了嗎?怎麼今天還能活蹦亂跳地打我罵我,現在又突然癌細胞擴散,命在旦夕了?還有......”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刺向裴臨洲,“裴臨洲,你也別再自負地認為我還對你念念不忘,糾纏於我了,否則我老公不會放過你!”
說罷,我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曬出了我和首富老公的結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