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沈硯舟隻以為我又在用離婚逼他低頭。
“薑知晚,差不多行了。”
“爸媽和親戚都在,你非要讓我難堪?”
我抬頭看他。
“你讓我難堪的時候,想過我嗎?”
沈硯舟眉心一擰。
“我沒有。”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他真的不知道。
或者說,他知道,但不覺得那算什麼。
婆婆已經招呼親戚繼續喝茶。
“別管她,女人嘛,想吸引注意證明家庭地位,就喜歡在過節的時候使小性子。”
“還是我們皎皎乖巧不做作。”
林皎微微笑了下,她不經意翻包打算補妝。
下一秒,她臉色忽變。
“我媽媽留給我的項鏈呢?怎麼不見了?”
她慌亂地在沙發縫和茶幾邊找。
親戚們也跟著起身。
有人問:
“是不是放哪兒了?”
林皎咬著唇,視線慢慢落到我身上,又迅速移開。
客廳瞬間安靜。
婆婆的臉色變得難看。
“知晚,剛剛客廳隻有你一個人?”
林皎急得落淚。
“阿姨,您別問了,也許是我自己弄丟了。”
“知晚姐應該不會......”
她說到這裏,突然停住。
沒說完的話,比說完更臟。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不會吧?”
“她看皎皎和硯舟關係好,心裏不舒服故意報複,也不是沒可能。”
“再怎麼說也不能拿人家遺物啊。”
沈硯舟看向我,臉色緊繃。
“把你的包打開。”
四個字,像冰水兜頭澆下。
我問:
“你懷疑我偷她東西?”
所有人都可以懷疑,偏偏他不可以。
我們結婚兩年,他明明是最應該知道我真實品性的人。
而他卻說:
“如果不是你,打開包給大家看看就行。”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沈硯周,你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們兩年的婚姻。”
沈硯舟的耐心耗盡,直接拿過我的手包。
我厲嗬。
“你敢打開這個包,我們的婚姻也就走到盡頭了!”
他力道鬆懈,微微慌神。
林皎忽然開口:
“清者自清,你怕什麼?”
“硯哥哥,我不能失去項鏈。”
下一秒,包鏈被沈硯猛地拉開。
口紅、紙巾、鑰匙掉了一地。
一條舊銀項鏈從夾層裏滑出來,落在地板上。
林皎瞪大眼,猛地哭出聲。
“就是這條。”
“知晚姐,你為什麼要拿我媽媽的遺物!”
婆婆臉色鐵青。
“薑知晚,你真是把我們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親戚們圍上來,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堂堂沈太太,居然做這種事。”
“難怪剛才一直鬧著不讓打開,原來是心虛。”
我指著大廳的攝像頭:
“我的包一直在大廳放著,到底是誰把項鏈塞進來的,看了監控不就知道了。”
我轉身要去拿電腦放監控。
林皎忽然哭喊道:
“知晚姐姐,我知道你記恨我搶走了你的關注。”
“可你有什麼埋怨說出來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偷我母親留給我最後的東西嗎?!”
婆婆堵在我身前:
“我們沈家真是瞎了眼,娶了你這麼個黑心眼的媳婦。”
兩年真心相待,在她口中我竟然落得這麼個名聲。
我心口痛的發麻,冷聲說:
“等我查了監控,再下定論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