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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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偷我方案的時候，想過我家裏也有爸媽要養嗎？”我看著她，

“我媽做心臟搭橋手術等錢救命的時候，江硯拿著受賄的錢給你買包，你想過我的死活嗎？”

林思思徹底愣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袋，塞回她手裏，

“辭職信收好，等法務處理完再說。”

轉身走了兩步，我又停下來。

“林思思，我曾經真心把你當朋友。”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可你從一開始，就隻把我當墊腳石。”

三天後，公司發了通報。

林思思被開除，記入行業黑名單。江硯停職接受調查，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程序。

通報出來的那天下午，江硯在樓下堵住了我。

他瘦了一圈，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狼狽不堪。

見到我，他眼眶立刻就紅了，伸手想拉我。

“念念——”

我退後一步。

“江硯，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知道錯了。”他聲音顫抖，

“我真的知道錯了。可你不能把思思往死裏逼啊，她一個剛畢業的女孩，被行業拉黑了，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你到現在，還在擔心她？”

江硯愣住了。

“她這輩子毀了，那我呢？”我指著自己，

“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被她拿走的時候，我的職業生涯差點毀了。

我媽媽等著錢做手術的時候，你把錢拿去給她買包，我媽差點毀了。”

“江硯，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毀我。”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走吧。”我繞過他，“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念念！”他在身後喊，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我們八年的感情，你就這麼狠心？”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八年前，你在那間地下室裏跟我說，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我信了。”

“現在呢？你把我的方案送人，把我的錢給別人花，把我當傻子一樣騙了三年。”

“江硯，狠心的人不是我，是你。”

他站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我轉身上了樓，沒有再回頭。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張彩信。點開，是一張車內視角的偷拍照。

昏暗的光線下，江硯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扣著林思思的後頸。

兩人在狹窄的車廂裏吻得難舍難分。

照片右下角帶有自動生成的時間戳——

三個月前。

我媽做心臟搭橋手術那天。

那天我打了十七通電話找他，他說在陪客戶。

我跪在醫院走廊裏求親戚借錢，他在車裏親林思思。

胃裏一陣翻湧，我死死攥住手機，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