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門口伺候的丫鬟不知去了哪裏，廊下隻放著一雙男子靴。

屋內，秦姨娘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瘋了嗎？誰讓你這時來的？”

男人笑了一聲。

“皎皎，你進了侯府，便真當不認識我了？當初在秦家後院，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秦姨娘急道：

“柳三郎，閉嘴！若被侯爺知道，你我都活不了。”

我指尖冰涼。

丫鬟捂住嘴，眼睛瞪得通紅。

屋內傳來衣料摩擦聲。

柳三郎語氣曖昧。

“你不是說，裴硯舟早晚會休了那個正妻，扶你上位？怎麼如今孩子也沒了，名分也沒撈著？”

秦姨娘聲音驟冷。

“若不是謝明棠命硬，她早該被趕出去了。”

我再也聽不下去，轉身就要走。

可這時，秦姨娘忽然推開窗。

她看見我，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下一刻，她尖叫起來。

“來人啊！有賊！救命！”

柳三郎慌了，翻窗想逃。

我厲聲道：

“攔住他！”

丫鬟撲上去抱住他的腿。

柳三郎一腳將她踹開。

院外燈籠驟然亮起。

裴硯舟帶著侍衛衝進來。

秦姨娘衣衫淩亂地跌出房門，哭著撲進他懷裏。

“硯舟哥哥，救我！”

裴硯舟目光掃過我，又掃過被侍衛按住的柳三郎。

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忍著心口狂跳，立刻道：

“方才他們在屋中私會，我和丫鬟都聽見了。”

秦姨娘猛地抬頭。

“姐姐，你為何要這樣害我？”

她哭得渾身發抖，像受盡屈辱。

“我好好在房裏歇息，是姐姐帶著這個男人闖進來。”

“她說我害她丟臉，便也要毀了我的清白。”

柳三郎眼神一閃，立刻磕頭。

“是夫人！是夫人給小的銀子，讓小的進來汙蔑秦姨娘！”

丫鬟氣得撲過去。

“你胡說！明明是你們......”

侍衛一把將她按倒在地。

秦姨娘哭得幾乎背過氣。

“硯舟哥哥，我已經沒了孩子，姐姐還是不肯放過我。她是不是非要我死才滿意？”

裴硯舟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裏隻有冷意。

“夠了。”

我心口一沉。

他看向我。

“謝明棠，你惡毒到讓我作嘔。”

我愣住了。

“裴硯舟，你不查？”

他沒有回答。

隻冷聲吩咐：

“把夫人帶去地下密室。什麼時候肯認錯，什麼時候放出來。”

丫鬟掙紮著爬向我。

“侯爺！夫人有身子了，她不能去那種地方！”

話沒說完，她被侍衛一掌扇倒。

我被人架住雙臂，拖向舊庫。

夜風吹過來，我渾身都冷。

我死死扒住門框，指甲幾乎翻裂。

“裴硯舟，我不能進去。”

門內漆黑一片。

我腹中忽然一陣絞痛。

冷汗瞬間爬滿額頭。

密室門合上前，我拚命抓住門縫。

“裴硯舟，我有孕了。”

他終於低頭看我。

那一眼，沒有半分喜悅。

他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

“你如今都會用孩子來威脅我了嗎？那我到要看看，你能不能為了孩子克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