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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經理推醒我。

我以為他是來驅趕我的，誰料他卻說：

“江女士，您預定的墓地出了意外，有人要出高價買下，隻能請您割愛了。”

我愣在原地。

好半晌才悶悶地開口：

“可是我明明有付一半的定金，你們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經理不耐煩了。

“你那點定金算什麼，大不了我們多分你一些補償，別死皮賴臉耗在這了。”

我不肯走，這是離媽媽最近的地方了。

病床前我答應過媽媽的。

等我老了死了，要和她埋在一起看海。

我已經什麼都沒了，不能連這最後一點念想都剝奪。

見我油鹽不進。

經理退到一旁打了個電話。

很快，我手機一震。

是秦川打來的：

“聽可可說你買了塊麵朝大海的墓地，風景不錯，她也想買下來。”

“正好離她手術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買下來衝衝喜氣也不錯，我出三倍的錢補償你。”

我不吭聲。

秦川便一如往常打算許諾點什麼打發我。

“別作，不就是一塊墓地。”

“轉讓給可可也就是讓她在手術前圖個安心，等以後我都把你受的委屈補償給你。”

聽他說以後，我苦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又不停滾落。

“秦川，我等不到你補償我了，你知道我為什麼買這塊墓地嗎？”

秦川心底沒來由的一慌。

下意識地追問：

“為什麼？”

就被薑可可抽噎的哭腔打斷：

“秦川哥哥，都怪我生病了，我早點死了就不會麻煩你了。”

“我隻是想給自己挑個能望到大海的墓地，你答應過我，會永遠陪著可可看海。”

一聽薑可可提到兒時的誓言。

秦川心底一軟。

再對我開口時隻剩下了敷衍。

“你又沒生病，墓地這次就先讓給可可，別讓我為難。”

他掛斷了電話。

經理見到手的錢總算保住，未免突生變故。

當即讓保安把我趕出墓園。

我死死抓著媽媽的墓碑不鬆手。

抓得十指鮮血淋漓也還是被拽走。

踉蹌著走出墓園的一刻，手機不斷傳來震動。

幾十條咒罵短信湧了進來。

這時，迎麵走來一群人，舉著閃光燈就推搡我。

“就是她！沒認錯，她就是那個跑去病房挑釁的慣三！”

“姐妹們今天替天行道打小三了，聽說原配都病入膏肓了，夜場上位的三姐還去搞砸婚禮！”

“全網都是她下跪磕頭，說自己是慣三搶了別人男朋友的視頻，她自己都承認了，我們還怕什麼？一起上揍死她！”

打小三的直播間熱度瞬間飆升到第一。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我身上。

喉嚨裏的血腥味不停上湧。

我控製不住地嘔出一灘又一灘的血。

天旋地轉間。

眼前的視線模糊了下去。

......

醫院裏。

秦川正陪著薑可可看醫生。

還是他用江靜儀媽媽的手稿做交換，她才肯割舍出號源。

可醫生卻沒什麼耐心。

“薑小姐，你到底有沒有病曆本和診療報告？”

“我還有很多病人在排隊，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薑可可眼神閃爍，吞吞吐吐。

她哪裏知道捏造的病曆根本逃不過老專家的眼睛。

秦川狐疑地看著她。

突然沒來由地想起江靜儀。

這個號源本該是她的。

這時，一旁的護士忍不住開口：

“她是搶的另一位患者好不容易排到的預約號，那個患者的病已經拖了很久了。”

秦川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

剛要追問護士。

手機卻突然接到派出所的電話：

“您好，我們在郊野墓園發現一具名為江靜儀的女屍。”

“她的手機緊急聯係人隻有您，麻煩來一趟警局認領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