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開口。
薑可可搶在了我前頭說:
“靜儀姐謝謝你,沒想到你也知道這個專家。”
“聽說他場場都號源爆滿,你竟然特意為了我預定專家號。”
秦川冷凝的臉色一鬆。
甚至欣慰地誇我:
“難得懂事了,看來之前是我錯怪”
我打斷他:
“你誤會了,我不是給她定的。”
早在半年前我就在排隊預約,本來早就不抱希望了。
沒想到,病入膏肓之際竟然等到了。
我沒看秦川冷得快結冰的臉。
一瘸一拐地爬起來。
“我跪也跪了,可以把我媽媽的手稿還給我了嗎?”
隨著我一動。
秦川突然衝上前,眼神沉沉地落在我的腿上。
彷佛要盯出一個洞來。
“你的腿是怎麼回事?”
下一秒。
大手帶著熟悉的溫度落在我額頭上:
“而且額頭怎麼也這麼燙,你發燒了?”
來回奔波下,我這才察覺自己發燒了。
眼眶一酸,我嘴唇微張。
病房裏卻先響起低低的抽泣。
薑可可哭得眼圈都紅了:
“靜儀姐,你搶走秦川十年還不夠,現在我病得快死了,你還要學我裝病再搶他一次嗎?”
她的朋友七嘴八舌道:
“秦總你可別心軟被這種撈女騙了,這種貨色我們混圈見得多了,抓住一個金主死都不肯撒手。”
“她就是看可可生病時你予取予求,就故意買通護士在你麵前演一出戲博取同情。”
話音剛落,秦川望向我的眼神突然冷了下去。
他攥著我的手不自覺的用力。
掐得我骨頭縫都透著疼。
“江靜儀,你連做人最基本的底線都沒有嗎?”
“可可是一個病人,你竟然連這種事都能拿來作秀,太讓我惡心了。”
他失望地甩開我。
不由分說讓人帶著薑可可去看我預約了半年的專家號。
薑可可被摟在懷裏。
沒人看到的地方,她衝我勾起一抹笑。
偏偏嗓音裝得委屈:
“靜儀姐姐,你不該學我裝病的。”
“不過還是謝謝你,把這次難得的專家號讓給我,我就不客氣啦。”
秦川手裏攥著那份手稿。
望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壓迫。
“如果你還想拿回這份手稿,就把這次的專家號讓出來別再鬧事。”
“可可的病越來越嚴重了,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耽擱。”
是啊,沒時間了。
骨癌早就到了最後的階段,其實我早就沒了看病的必要了。
看著他像保護最易碎的瓷器,牽著薑可可走了。
我麻木地接過他手裏的手稿,轉身離開。
去往我給自己定好的那片墓地。
半年前剛查出骨癌時,我就一咬牙交了定金買下這。
這裏緊挨著媽媽的墓,還麵朝著大海,多好啊。
傍晚的風很大,我嗆了一口風不停咳嗽。
直到嘔出一灘血,我才意識到這是腫瘤熱持續高燒的連帶反應。
翻出止疼藥的那一刻。
藥瓶倒出來卻是空空如也。
我苦笑一聲,心知肚明自己終於走到了油盡燈枯這一步。
疼得受不了,我靠著媽媽的墓碑睡著了。
突然,一陣刺眼的手電光將我晃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