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沒急著說話。
教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蘇晚靠回椅背,雙手抱胸。
"解釋啊,同學們都聽著呢。"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屏幕邊緣。
“三張照片,哪張照片能證明我拿了考試題目?”
蘇晚嘴角翹起來:“能不能證明我說了不算。”
“照片放在這裏,大家自己會看。”
“再說了,我也是為了公平。”
“難不成入學獎學金就這樣內定給你嗎?”
“獎學金”、“公平”兩個詞。
像水滴進了油鍋裏一樣。
階梯教室裏的學生立馬沸騰了。
“真夠下賤的。”
“還不如去賣呢,賣一次也不止這麼點錢吧。”
“誰知道她賣了幾次?”
周圍的聲音像海嘯一樣撲麵而來。
坐我旁邊的女生甚至往旁邊挪了兩個位置。
皺眉看著我,好像我身上有什麼臟病。
上一世,我也是被這些聲音,這些眼光淹沒。
我握緊手機。
腦海裏是高中時熬到淩晨三點的題目。
是書桌上堆疊成山的競賽書。
蘇晚見我不說話,以為我理虧了。
她又低下頭劃了兩下手機。
"其實我還有幾張照片,本來不想放的。"
"但既然你嘴硬,那就讓大家一起看看。"
第四張照片投上屏幕。
學校後門的奶茶店,玻璃窗邊。
我和教授麵對麵坐著,桌上兩杯奶茶,教授正低頭看手機。
照片是從店外透過玻璃拍的,角度很刁。
我側臉對著鏡頭,看起來像在笑。
蘇晚把這張照片放大了些。
"這是考試前三天。"
"你別說這次也是交材料。"
"交材料交到奶茶店去了?"
我看著她:"教授請競賽小組的成員喝茶,那天去了七個人。"
"你拍照的時候沒看到旁邊還坐著人?"
蘇晚頓了一下。
"照片裏就你們兩個。"
"其他人呢?你說有就有?"
"那你倒是把另一個人拉過來問問?"
旁邊有人小聲說:"奶茶店我也去過,那個位置旁邊確實還有桌子。"
"但照片裏沒看到別人啊。"
蘇晚立刻接話:"聽見了嗎?照片裏沒有別人。"
"你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掏出手機翻了翻。
"我那天發了朋友圈,七個人的合照,定位就是那家店。"
"你要我現在投出來給大家看看?"
蘇晚的臉色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笑了一聲。
"合照能說明什麼?拍個照就是純潔關係了?"
"再說了,誰會在考試前三天和出題教授在一起啊?"
"避嫌不懂嗎?"
旁邊的幾個男生已經開始曖昧地笑。
"奶茶店,我懂啊,現在的人約會都這一套......"
"先買杯奶茶,然後......"
"教授是出題老師,滿分也說得通了。"
蘇晚聽著那些聲音,重新有了底氣。
她看向我,眼神全是挑釁。
"林笙,你自己說說。"
"一個新生,跟出題教授私下見麵這麼多次。"
"又是晚上送材料,又是奶茶店聊天。"
"你覺得大家會怎麼想?"
我看著她,沒有回避。
教室裏安靜得隻剩風扇轉動的聲音。
我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夠清楚。
"蘇晚。"
"你拍我照片,翻我朋友圈,跟蹤我去了哪些地方。"
"三張不夠,五張不夠。"
"辦公樓不夠,奶茶店不夠。"
"你拍了這麼多照片,跨了這麼多天,跑了這麼多地方。"
"可你拍了這麼多,還是沒有一張拍到我手裏拿著考試題目。"
"你一張都沒有。"
蘇晚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我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從頭到尾,你想證明的根本不是我作弊。"
"你想說的是——"
我停了一下,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
"我和教授有一腿。"
"你覺得他因為我,才給了我滿分。"
"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