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新回到化妝間。
粉底蓋了一層又一層。
口紅也塗厚了幾分。
姐姐的禦用化妝師吐槽道:
“肯定是偷吃了雅雅的美白丸,才長得這麼白,跟鬼一樣。”
姐姐得意地欣賞著自己新做的美甲,歎了口氣。
“沒辦法,誰讓她是我妹呢,總是少不了好處。”
“你看這指甲,一根1800,我都舍得給她做一模一樣的。”
所有人都在誇她大度。
羨慕我沾了她的光。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這不過表麵。
我有嚴重的甲溝炎,美甲師建議養好再考慮做美甲。
可為了趕上這場直播。
媽媽硬生生用鉗子把我壞掉的甲片拔了。
血留了一地。
我疼得眼前發暈,一直哭一直哭。
可她卻語氣平靜。
“裝什麼,已經給你打了麻藥了。”
此刻,我看著鏡子裏那張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臉。
泛起一抹苦笑。
“媽,你愛過我嗎?”
正給姐姐泡養生茶的媽媽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
她搖搖頭。
“愛什麼愛,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不怕讓人笑話。”
姐姐聽到這話,笑著摟住她的肩膀。
“媽媽,愛是不用說的,我知道你最愛我。”
媽媽一個字也沒反駁,隻是給她嘴邊喂水。
“傻丫頭,說那麼多話不渴嗎?”
她忘了,在直播間前背下600字稿子的人是我。
不停在說話的,一直都是我。
“媽,我也渴......”
最後一次,我抬起希冀的眼神看向她。
我多希望她對我說一句關心的話。
哪怕一句。
就能讓我死而無憾。
可是沒有。
她朝我翻了個白眼。
“怎麼著大小姐,還要我伺候你喝水?”
“你對家裏有什麼貢獻?不給家裏添麻煩就已經萬事大吉了!”
我低下頭,笑了。
捂住疼到麻木的肚子。
遮住已經泛起了紅疹子的小臂。
起身走進了直播間。
刺眼的燈光打下來,我竟有些恍惚,彷佛置身天堂。
“說啊。”
媽媽捅了捅我的胳膊。
“說詞啊。”
她粗暴地擰了一把我的後背。
“我......”
我張了張口,第一次台詞剛閃過腦海。
突然,“撲通”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