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慶祝安安平安歸來,也是為了慶祝我“改造成功”。
裴修齊決定周末帶全家去城郊的遊樂園。
我本不想去。
我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每天都在咳血,連站著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但林淑華發了話:
“一家人出去玩,你拉長個臉給誰看?”
“必須去。”
於是我隻能穿上寬大的風衣,遮住瘦骨嶙峋的身體。
跟在他們身後。
遊樂園裏人山人海。
裴修齊一手牽著安安,一手替楚蘭苕拿著包。
他們走在前麵,像是一對璧人。
我走在後麵五米遠的地方。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腹部的劇痛讓我幾乎要跪在地上。
我隻能強忍著,一步一步往前挪。
“媽媽,你走快點呀!”
安安轉過頭,不滿地看著我。
“你慢吞吞的,像個老太太。”
楚蘭苕笑著摸了摸安安的頭。
“安安乖,媽媽身體不好,你要體諒她。”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嘉卉,你要是實在走不動,就在那邊的長椅上等我們吧。”
“我們帶安安去坐摩天輪。”
我點點頭,扶著旁邊的欄杆坐了下來。
他們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向了摩天輪的檢票口。
我閉上眼,想稍微休息一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我身後傳來。
“站住!”
“有人搶孩子!”
我猛地睜開眼。
隻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衝到了檢票口。
他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
一把勒住了安安的脖子。
“都別動!”
男人惡狠狠地吼道。
人群頓時尖叫著散開。
裴修齊愣住了。
楚蘭苕也愣住了。
“喂,兄弟。”
裴修齊下意識地舉起雙手,用他最擅長的談判語氣說道:
“你是不是走錯劇組了?”
“我們的合同已經結束了,你今天這出戲是誰安排的?”
楚蘭苕也皺起眉頭。
“這演員怎麼回事?怎麼還帶真刀?”
她轉頭四處張望。
“導演呢?這太危險了!”
男人根本不理他們,刀尖死死抵在安安的脖子上。
“少他媽廢話!”
“沈嘉卉呢!讓她把兩千萬準備好!”
“不然我今天就弄死這小丫頭!”
安安嚇得哇哇大哭。
“爸爸!蘭苕阿姨!救命!”
裴修齊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你是誰?”
“你不是蘭苕找來的演員?”
“演員你大爺!”
男人咆哮著。
“老子是真的綁匪!”
“快點給錢!”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那把貼在安安脖子上的刀。
刀尖已經劃破了她的皮膚。
滲出了一絲血跡。
我的女兒。
我用半條命換回來的女兒。
“安安別怕。”
我扶著欄杆,慢慢站了起來。
身體裏仿佛湧出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
我推開擋在麵前的人群。
一步步走向那個綁匪。
“嘉卉!你幹什麼!別過去!”
裴修齊終於反應過來,伸手想要拉我。
我一把推開僵在原地的裴修齊。
“安安別怕,媽媽在。”
綁匪對著女兒舉起的刀刃在陽光下閃過寒光。
我沒有絲毫猶豫地撲向了那個綁匪。
鋒利的匕首一瞬間刺穿了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