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變成了一個透明人。
林淑華把家裏的財政大權都交給了楚蘭苕。
美其名曰。
“蘭苕學過財務管理,比你這個把公司搞破產的人靠譜。”
我沒有爭辯。
我的錢,早就全部換成了那五千萬的海外債券。
連買菜的錢,我都要向楚蘭苕伸手。
“嘉卉,今天的菜錢有點超標了。”
楚蘭苕拿著賬本,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雖然我們現在不用還對賭協議的債了,但日子還是要精打細算的。”
“安安馬上要上小學了,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我站在她麵前,像個犯了錯的下屬。
“我隻買了一條魚和一些青菜。”
“可是菜市場的價格我查過了,你應該被坑了五塊錢。”
她用紅筆在賬本上畫了個圈。
“作為一個母親,你應該學會討價還價。”
“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刷卡連眼睛都不眨。”
裴修齊坐在旁邊看報紙。
聞言點了點頭。
“蘭苕說得對。”
“嘉卉,你要適應從總裁到家庭主婦的身份轉變。”
我沒說話,隻是轉身去廚房準備做飯。
剛走到廚房門口,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愣了一下,接起電話。
“喂。”
“沈總,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了變聲器處理。
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電子音。
是那個綁匪。
三個月前,真正拿走我五千萬的那個綁匪。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還想幹什麼?”
我壓低聲音,拿著手機走進了衛生間。
“五千萬我已經給你了。”
“嗬嗬,沈總真是大方。”
綁匪笑了起來。
“不過,我最近手頭又有點緊了。”
“你不是說絕不撕票嗎?”
“我是沒撕票啊,你女兒不是完好無損地回家了嗎?”
“可是,如果你不繼續給我打錢......”
“我保證,下一次,就不是演戲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沒錢了。”
“我所有的錢都給你了。”
“那是你的事,沈總。”
綁匪的聲音變得陰冷。
“三天之內,再準備兩千萬。”
“不然,我就去你女兒的幼兒園門口等她。”
電話掛斷了。
我靠在洗手台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有真正的綁匪?
難道,當初裴修齊他們找演員演戲的時候,引來了真正的亡命之徒?
我強忍著胃裏的劇痛,推開衛生間的門。
“修齊。”
我走到他麵前,聲音發著抖。
“剛剛......有人給我打電話。”
“他說他要兩千萬。”
裴修齊從報紙後抬起頭,皺了皺眉。
“誰?”
“那個綁匪......真正的綁匪。”
“撲哧——”
楚蘭苕沒忍住,笑出了聲。
“嘉卉,你還在演啊?”
“那個扮演綁匪的演員早就在群裏領了殺青紅包回老家了。”
“你哪裏來的真正的綁匪?”
裴修齊的臉色冷了下來。
“沈嘉卉,我說過,遊戲已經結束了。”
“你沒必要用這種拙劣的謊言來博取我們的同情。”
“我沒有撒謊!”
我急了,把手機遞給他。
“你看通話記錄,真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裴修齊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把我手推開。
“夠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看你是心理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蘭苕,你明天給她安排一個心理谘詢。”
“不要總是讓她沉浸在那種被害妄想裏。”
林淑華從廚房走出來,手裏拿著鍋鏟。
“就是,天天神經兮兮的。”
“安安都被她嚇壞了。”
我看著他們不耐煩的臉。
知道他們不會相信我。
在這個家裏,我已經失去了一切信用。
我隻能自己想辦法。
可是,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