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入主東宮僅剩兩日。
表妹領著一幹誥命夫人硬闖我的院子,從我榻下搜出一條男子褻褲。
她捏著那所謂的罪證,當眾指認我不知廉恥,與低賤侍衛暗通款曲。
上一世,百口莫辯的我被父親以穢亂皇家之名活活杖斃。
而她則踩著我的血肉,如願坐上了太子的花轎。
再睜眼,門外正傳來她帶人捉奸的喧鬧聲。
我慢條斯理地將原本那件臟東西燒作灰燼。
換上了一件用金線繡著太子乳名的貼身褻褲,放在原本那臟東西的位置上。
門被推開,表妹帶著人浩浩蕩蕩地湧入,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姐姐,你幹出這種醜事,別怪妹妹不顧念親情了!”
我安坐堂前,主動命人將床幔盡數撩起,笑得溫和:
“不怪,搜吧,一定要搜得幹幹淨淨。”
......
柳扶嬌臉上的狂喜有一瞬間的僵硬。
她顯然沒料到,在麵對這麼大陣仗時,我居然沒有跪地求饒。
更沒有驚慌失措地遮掩。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暗芒。
“姐姐真是死鴨子嘴硬。”
“若非有人親眼瞧見那侍衛驚惶地從你院中翻牆出去,妹妹也不敢驚動這麼多夫人來做見證。”
她轉過頭,對著身後一群錦衣華服的誥命夫人福了福身。
“今日家門不幸,讓諸位夫人看笑話了。”
“但我沈家世代清白,斷不能容忍這等穢亂門楣的醜事發生。”
“還請夫人們做個見證,免得日後外人說我們冤枉了嫡女。”
幾位誥命夫人麵麵相覷,眼底滿是鄙夷與看好戲的神色。
平陽侯夫人最是耿直,冷哼了一聲。
“沈家大小姐即將是太子妃,若真做出這等苟且之事,那可是欺君之罪。”
“是啊,原以為是個端莊賢淑的,沒想到骨子裏竟這般下賤。”
“還不知收斂,居然敢在青天白日私會男人。”
“今日定要搜個水落石出,絕不能讓這種女人汙了東宮的清淨。”
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辱罵,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撇去浮沫,淺淺啜了一口。
“逆女!”
一道暴怒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我那向來好麵子的父親沈伯安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他麵色鐵青,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你還有臉喝茶!”
“我沈家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沈伯安根本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我放下茶盞,抬眼靜靜地看著這個上一世親口下令將我杖斃的父親。
“父親何出此言?”
“表妹紅口白牙便能定我的罪,父親連查都不查,就信了?”
沈伯安怒極反笑,狠狠一拍桌子。
“嬌嬌是個良善的孩子,若不是確有其事,她怎會冒著得罪你的風險來揭發你!”
“你還不趕緊跪下認錯!”
柳扶嬌適時地擠出兩滴眼淚,上前拉住沈伯安的衣袖。
“舅舅息怒,姐姐也許隻是一時糊塗。”
“隻要姐姐肯交出那個野男人,妹妹願意替姐姐求情,求舅舅饒姐姐一命。”
我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時糊塗?”
“表妹既然說得言之鑿鑿,那就請便。”
“若是搜不出來,今日這敗壞當朝太子妃名譽的罪名,表妹打算如何承擔?”
柳扶嬌被我盯得心裏發虛,但一想到那東西是她親手放進去的,瞬間又有了底氣。
她挺直脊背,眼中滿是算計。
“若是搜不出來,妹妹願跪在祠堂向姐姐賠罪。”
“來人,給我仔細地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