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開他。”
我走到會議桌旁,看著那兩個按住沈清澤的雇傭兵。
我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點沒睡醒的慵懶。
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兩個雇傭兵竟然下意識地鬆了鬆手。
斯嘉麗眯起眼睛,重新打量我。
“有點意思。”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小傻子,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點點頭。
“知道啊,你們要搶我家的錢。”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桌上的股權轉讓書。
“這紙印得挺好看的,能折紙飛機嗎?”
林婉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斯嘉麗女士,您別跟他廢話了,他這腦子連加減乘除都算不明白。”
“他大概以為破產就是遊戲裏的金幣清零,還可以重開一局呢。”
沈清澤掙脫了雇傭兵的壓製,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知淵,別理她們。”
他大口喘著氣,頭發淩亂,卻依然像一頭護崽的雄獅。
“斯嘉麗,你們這是明搶,我不信國內沒有王法了!”
“王法?”
斯嘉麗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
“在資本麵前,我就是王法。”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女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帶頭的是沈家的二姑奶,也是沈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沈清澤看到她,眼睛一亮。
“二姑奶,您來得正好,她們強行封鎖大樓——”
“清澤,別鬧了。”
二姑奶打斷了他的話。
她沒有看沈清澤,而是徑直走到斯嘉麗麵前,微微彎下腰。
“斯嘉麗女士,很抱歉讓您見笑了。”
“小夥子不懂事,我代表沈氏董事會,同意簽署這份協議。”
沈清澤如遭雷擊,死死盯著二姑奶。
“二姑奶,您在說什麼?這是我們沈家幾代人的心血!”
二姑奶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正因為是幾代人的心血,才不能被你徹底毀了!”
“要不是你盲目擴張,被人家抓住了把柄,沈家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她指著桌上的協議。
“斯嘉麗女士已經答應了,隻要我們交出控製權,她可以給董事會留百分之五的幹股分紅。”
“夠我們這些老骨頭養老了。”
“至於你。”
二姑奶的眼神變得極其冷酷。
“你既然惹了這麼大的禍,就自己承擔後果。”
她看了一眼躲在沈清澤身後的我。
“斯嘉麗女士不是看上知淵了嗎?”
“剛好,把他交出去抵債,權當是為家族做最後一點貢獻了。”
沈清澤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鮮血。
“二姑奶,知淵是你的親侄孫!”
“你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就要把他賣給這些人渣?”
二姑奶冷哼一聲。
“一個隻會玩遊戲的傻子,養了他這麼多年,也該他回報家族了。”
林婉在旁邊煽風點火。
“就是啊清澤,犧牲他一個,保全大家,這筆買賣多劃算。”
沈清澤閉上眼睛,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
他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流血流汗從不流淚。
但現在,他被自己人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眼底隻剩下決絕。
“我不會把知淵交給任何人。”
沈清澤一把抓起桌上的金筆。
“我簽。”
“隻要你們放過他,我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們。”
斯嘉麗滿意地笑了。
“聰明的選擇。”
她指了指簽名欄。
“簽吧,簽完之後,你們就可以滾了。”
沈清澤顫抖著手,將筆尖落在紙上。
“哥。”
我突然伸手,按住了那份協議。
沈清澤愣住了。
“知淵,別鬧,聽話。”
我把那份協議從他手底下抽出來,直接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這紙太差了,折紙飛機都飛不遠。”
辦公室裏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