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所裏的光線很暗。
空氣裏彌漫著昂貴雪茄和烈酒混合的味道。
每走一步。
都能感覺到無數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在暗處盯著我。
經理把我帶到走廊盡頭的一個包廂前。
“晏先生就在裏麵。”
他沒有敲門。
直接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包廂裏很大。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瞬間將我包圍。
沙發上坐著七八個男人。
懷裏都摟著衣著暴露的女人。
唯獨最中間的那個位置空著。
看到我進來,音樂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像在打量一件送上門的獵物。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麵前。
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遊走。
“這就是那個得罪了晏哥的阮家大小姐?”
他吹了聲口哨。
“長得倒是不錯。”
“可惜了,是個蠢貨。”
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別碰我。”
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脾氣還挺倔。”
“到了這兒,還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
他突然收起笑容。
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晏哥說了,既然你這麼喜歡玩火。”
“今晚就讓你玩個夠。”
他把我拽到茶幾前。
指著上麵擺滿的幾十杯烈酒。
“喝完這些。”
“晏哥也許會考慮留你一條全屍。”
我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液體。
胃裏一陣抽搐。
“如果我不喝呢?”
黃毛冷笑一聲。
他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處。
我猝不及防,重重地跪在玻璃茶幾前。
膝蓋磕在堅硬的玻璃上。
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不喝的後果,你承擔得了嗎?”
他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那些人像看猴戲一樣看著我。
眼神裏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我咬著牙,死死地瞪著黃毛。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但我拚命忍住,不讓它掉下來。
我以為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當真的麵對這些屈辱時。
我才發現自己有多無力。
裴義安。
這就是你口中的沒有危險嗎?
黃毛見我不動。
不耐煩地拿起一杯酒。
直接朝我的臉上潑了過來。
辛辣的酒液流進眼睛裏。
刺痛感讓我忍不住顫抖。
“裝什麼。”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然而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房間都抖了一下。
黃毛的手僵在半空中。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那裏。
壓迫感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
他一步步走進來。
看清來人的臉後,黃毛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鬆開我,跪了下去。
“晏先生。”
晏祈舟沒有看他。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修長的手指輕輕拂去我臉上的酒液。
他脫下帶著體溫的黑色風衣,將我整個人緊緊包裹住。
眾目睽睽之下。
他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
溫熱的唇貼著我的耳畔,聲音低沉而沙啞。
“抱歉,阿禾,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