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說,我是裴義安白月光的替身。
隻有他不許我聽這些話。
“長得像而已,我愛的是你。”
為了讓我安心,他甚至親自把白月光送出了國。
戀愛五周年那天,他包下空中餐廳,說有驚喜給我。
可我推開門,卻看見本該在國外的白月光,正伏在他懷裏哭。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晚晚惹上了地下龍頭,對方點名要她今晚過去。”
“她下個月還要訂婚,不能出這種事。”
“你跟她那麼像,替她去一次,沒人認得出來。”
白月光哽咽著說:
“姐姐,義安那麼愛你,他不會介意的。”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他曾抱著我說,這張臉不是我的錯。
如今,卻成了他挑中我的理由。
我的心仿佛被狠狠攥緊:
“裴義安,你知道陪一晚是什麼意思嗎?”
他眼眶泛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知道你會怨我。”
“可你還有我。等你出來,我就娶你。”
下一秒,手機亮起。
他口中的地下龍頭發來消息:
【阿禾,看清楚他的麵目了嗎?】
【現在,你是我的了。】
......
“裴義安,你真的要我去替她陪那個男人一晚?”
我盯著眼前這個相戀五年的男人。
桌上還放著他為了慶祝五周年特意定做的玫瑰蛋糕。
燭火搖曳。
他的臉龐藏在昏暗的陰影裏,避開了我的視線。
“晚晚是清白的女孩。”
“她下個月就要和陸家聯姻了。”
“這種醜聞不能沾身。”
我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語氣。
隻覺得荒謬至極。
“她是清白的女孩,那我呢?”
裴義安皺起眉頭。
眼神裏多了一絲不耐煩。
“楚微禾,別在這個時候鬧脾氣。”
“你跟著我五年,我虧待過你嗎?”
阮清晚躲在他身後。
白皙的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義安,算了吧。”
“是我自己不小心得罪了晏先生的人。”
“大不了我把這條命賠給他們。”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眼眶裏。
裴義安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他死死護著她。
像護著一件稀世珍寶。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緊緊相擁的模樣。
手指在口袋裏慢慢收緊。
手機屏幕的熒光已經暗了下去。
晏祈舟發來的那條信息卻像烙鐵一樣印在我的腦海裏。
是啊,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五年前,我以為自己是例外。
裴義安的母親拿著支票砸在我臉上,讓我滾出裴家。
裴義安擋在我麵前。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緊緊牽著我的手。
他說他隻要阿禾。
為了讓我安心。
他甚至親手把阮清晚送上了出國的航班。
他在機場抱著我。
他說永遠不會讓我受委屈。
可現在。
那個說不讓我受委屈的男人,正用懇求的眼神看著我。
“算我求你。”
“就當是為了我,去一趟夜色會所。”
“他們隻要看到那張臉,就會放人的。”
“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有實質性的危險。”
我扯了扯嘴角。
喉嚨裏仿佛咽下了一把玻璃渣。
“如果我出了事呢?”
裴義安的臉色變了變。
他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不會的,我在外麵等你。”
“一結束我就帶你回家。”
阮清晚從他懷裏抬起頭。
她臉上掛著淚痕。
“姐姐,你跟義安在一起這麼久,應該知道他有多看重我。”
“你就當幫幫他好不好?”
她叫我姐姐。
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仿佛她才是那個施舍的人。
我看著裴義安。
看清了他眼底的衡量與取舍。
“好。”
裴義安愣住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短暫的錯愕後,他眼底浮現出狂喜。
“阿禾,謝謝你。”
他試圖走過來抱我。
我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
“換衣服吧。”
我平靜地開口。
“既然要替她,總得像一點。”
裴義安收回手。
掩飾般地輕咳了一聲。
“晚晚,去把你的衣服拿來。”
他轉身背對我。
徹底阻斷了我看他的視線。
那一刻。
我聽見了自己心跳停止的聲音。
“我這就去。”
阮清晚的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雀躍。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內室。
隻剩下我和裴義安麵對麵站著。
“阿禾,委屈你這一次。”
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沒有理他。
隻是默默把口袋裏的手機關機。
遊戲已經結束了。